第二章 宗門（二）（2/2）

院落中，一名衣著樸素的藍衫少年正端坐於樹下彈琴做樂，而在他的身側，一名身著內門弟子專有黑色服飾的少年則是邊聽著歌邊瀟灑飲酒，神態之間卻是數不盡的風流模樣。

周洛靜靜地觀看著小院之內二人之間的互動，不由自主的夜想起了當年自己和寒煙在這個小院之內度過的八年美好青春年歲，一時間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漸漸變得舒懷起來。

就在此時，一群自他身邊穿行而過的內門弟子言語間的交談，讓他下意識的從剛才那種懷念的心境中抽離而出，再度清醒了過來。

「什麼？當年排在內門弟子第一位的沈江陵居然已經在三年之前的一場外出任務中就此逝去死亡，而當年排在他身後的第二名韓輕舟則是在成為核心弟子的這五年內大放異彩，成為了核心弟子之中赫赫有名的後起之秀。」

周洛旁聽著這些內門弟子之間相互交談的話語，突然由衷的感覺自己這十一年中似乎錯過了不少的精彩片段，而在內門弟子之中實力排名第一的沈江陵居然在一次高難度的出任務中為了救人而死掉，這個事情的離奇性就讓周洛更加無法接受了。

「韓輕舟如今的修為程度居然已經達到了五階後期、接近五階巔峰的程度；如此實力，簡直是恐怖的修煉速度，而他本身故事的離奇程度比起本座而言也僅僅只是差了些許，這或許將會是個足以和我競爭真傳弟子之位的大敵！」

聽到這些路過內門弟子之間相互討論的具體消息，周洛的心頭萬千思緒驟然湧現，這種歲月過後，故人皆休、物是人非的錯亂感讓他心中萬千滋味湧現，難以具體品味。

「僅僅只是一次閉關過後，醒來外界的世界卻有如此之多的變化，仙、人之隔果然如已經隔山海，而長生之貴我更是今日才真實有所感知。」

「看來讓寒煙步入五階的速度應該加緊了，不然下一次閉關出來又不知是何光景，將軍白髮、美人易老之事終究非我願見之事。」

「只是若是說及如此之事，雨媚那方卻是更加不忍思量，我負她良多矣，若她知曉我與寒煙之事，不知該作何想。」

「只是長生之路漫漫，悠悠千載萬載歲月，像我這樣不止是愛上一個女人的男人，想必她也可以理解吧，世界上總該不只是我一個男人同時為兩個以上的女人所動心？」

周洛心中犯著嘀咕，表面上這是依舊的不動聲色，他腳步緩慢的離開了自己以前的小院往丹鼎殿的方向慢慢行去，一路上卻是見到了更多之前有過交集、沒有交集之人。

「我們都在奔赴不同的人生。」

突然間，周洛如此想到，就在剛才他看到了相當多數量的身穿執事衣服的以往內門弟子。

顯然，每一次的晉升比賽中，有人晉級，就有會人被淘汰，而且被淘汰之人遠遠將要長處晉升之人的數量上十倍。

比起之前看到的那些逆襲成功晉升為和自己一樣核心弟子地位的內門弟子們，像現在看到的這樣，在被淘汰後因為修為達到四階凝神境而成為一位宗門普通執事的弟子顯然數量更多。

他們這一部分中或許將會有極少數的一些人通過發憤圖強，成為一名五階的精英執事，享受著接近核心弟子的地位，但是更多的人終其一生都將只能停留在四階之境，被分入各地郡府成為宗門留駐凡間的一員，僅有無數之輩還能在宗門中做事，享受著宗門內遠超外界的靈氣濃度。

這樣的事情每隔上數年便會在北落群星殿內重新上演一次，除了人物變換了一遍之外，並無太多的新鮮事可言，畢竟一個成功者的背後總是有著更多的失敗者成為他的踏腳石，助他踏上向上之路。

當然，話雖是如此之說，看似將這些人說的頗為悽慘，實際上他們這些人的後路比起普通人而言可能也是他們一輩子都不能爬上的終點。

畢竟天下四階武者數量萬里挑一，雖然在北落群星殿這樣的頂級宗門內四階武者到處皆是，隨手一抓一大把，這畢竟是在天下精英雲集的頂級宗門總部之內，任何一名從北落群星殿這種頂尖宗門內被外遣出去的四階武者都足以稱霸一方縣城，成為一方統治數萬人的土霸王。

雖然他們以後一輩子幾乎沒有再度回到宗門總部的可能性，也幾乎不可能晉升五階，到最後逃不過一捧黃土，但是被派遣出去後他們終究也是成為了一方的土霸王，享受著人間富貴，也算不上多麼淒涼，甚至可以說是他們已經成為了天下絕大部分人夢想想要成就的人生，是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草民們數輩子都渴求不到的富貴人生。

周洛一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了輝煌富麗的丹鼎殿之中，遙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做足有千米之高的巨大鼎爐模樣的大殿，周洛心中一喜，卻是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塵埃落地的感覺。

「雖是貴了點，但是丹鼎殿內的彈藥質量一向是有目共睹，寒煙的根基傷勢這下總算是有救了。」

想到這，周洛身形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縷流光從千米之上的丹鼎殿高空入口向著丹鼎殿上層萬丹樓中直奔而入。

在丹鼎殿內，向來是有著兩個截然不同的通道的，一個在丹鼎店的下方只接待那些五階以下尚且不能騰空飛行的普通弟子，而另一個則在千米丹鼎殿的上方之處，專門只接待五階以上的宗門中高層人物，這裡的丹藥不僅繁多，也更加的珍惜有用。

對此，作為既得利益者中一員的周洛，並沒有什麼意見可言。

一進入丹鼎殿上層的萬丹樓中，周璐洛放眼望去，所見之輩最低也是宗門之中的精英執事，其中六階大執事和核心弟子的數量也是相當之多，遠非宗門正常所能看見的這些大人物數量之稀少。

這裡高階武者出入之頻繁，甚至就連周洛也有些吃驚，看來不同階層所接觸到的圈子果然是不同的，自己在內門弟子時由於根本來不了、也不會來這樣的地方，以至於有種錯覺，感覺宗門以內的那些大人物們皆是行蹤不定、難以觀見。

此時想來卻是自己的見識太過狹窄了，此地高階武者之多，當真稱得上熱鬧可言，其中甚至有幾人身上的氣勢甚至已然踏入七階，想來應該是宗門中的長老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