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法相.人間（2/2）

當然，關於自己凝成法相的那一瞬間，誕生了如此誇張之異象這件事情，周洛開始也不知曉，直到第二天從岩石小閣內出來後，被御劍乘風閣的弟子所告知後才有所了解。

「百米星君法相，這在宗門記載的所有五階弟子突破異像中已是最頂級一等，雖然不如那些剛一突破，法相虛影高度就達到一百二十米以上的絕世天驕，但在宗門數千年歷史上也足以排進前百之列。」

「宗門近百年來也僅有兩人有過如此異像，如今都已是宗門內的明日之星，被宗門所看重，如此異象，卻是不負我多年的辛苦努力和身上的三位天驕傳承。」

周洛聽完稟告弟子的異像高度描述後，心情之愉悅，就好似乎前世高考發揮超常，一舉考上浙大之時的心情一般，心緒久久難以平復。

他之前臉上努力裝出的淡漠表情也在這一瞬間直接破了功，忍不住大笑出聲，揮袖踏空出門而去。

周洛身形踏空間，隱有無數星光流轉不定，更有沖天劍氣呼嘯而起，天際無數雲彩隨著他的身形遠去而聚散不定，化作無數仙禽異獸之影跟隨前行。

下方那名稟報的弟子詫異的看著祖師呼嘯間直上青雲，縹緲兮如若天神的盎然仙氣，眼神內流蕩著無盡的熾熱和野心。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劍仙風采一覽無餘，祖師真是天下奇男子，大丈夫當如是也！」

伴隨著一陣幾乎細不可聞的喃喃自語，御劍乘風閣自周洛離去後最為出色，也最為狂薄傲氣的三代祖師「九霄劍魔」離九霄第一次認識到了自己內心中的狂熱野心，也明白了自己所嚮往的至高追求。

三百年以後，當他帶領在他繼位後一百二十年內變得越發激進猖狂的御劍乘風閣弟子，幾乎征服了整個天下，卻又最終被從宗門中叛閣而出的後輩天驕弟子，「長生劍」李長生奮起天下之餘力，以祖師傳下的御劍乘風閣最強絕藝「天命長生劍」，將他釘死在祖師親手寫就的御劍乘風閣牌匾上時，他在垂死之際，終於忍不住回想起周洛祖師踏空大笑而去的那個明媚上午。

那日祖師出關後大笑著踏空而去，星光隨行，風雲皆動的無邊氣勢第一次勾動了他內心狂熱的征服野心。

那時自己內心的狂熱野心，對照起此時自己被後輩弟子李長生搏命一劍釘死在祖師牌匾上的悽慘場景，當真是諷刺無比。

這個世界，很多選擇的好壞，總是要等到多年以後才能做出最終的結論。

而自己由於一己野心帶領祖師創下的，正道之首的御劍乘風閣肆虐天下，反轉成為天下魔宗之首的百年故事，是否全盤皆是錯誤，也只能留待後人評說。

御劍閣牌匾之上處於迷離垂死之際的離九霄，在逐漸混亂的思緒下，除了燦爛的微笑外只留下了一句最後未曾說完的遺言。

「這個天下自祖師平定妖魔三百年後，已經開始有後人不斷的遺忘和詆毀祖師生前創下的諸多豐功偉績，這天下有負於祖師，有負於祖師以血肉為天下留下的鎮魔天碑！」

「這個人間已經污穢了，世人人心有如妖鬼，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我離九霄今日縱死也不曾辜負了祖師，辜負了宗門！」

「是天下，有負於我御劍乘風閣，有負於祖師，千古功過…。」

話音未落，李長生手中將他身體釘死在御劍乘風閣牌匾之上的神劍驟然拔出，印入他眼神的只有一道冷漠如妖鬼一般的詭異眼神和一抹泛起的血色笑意。

終究是，英雄被這個骯髒的世界所辜負，只留下一道被鮮血浸染而濕的劍痕銘刻在依舊光輝偉岸的御劍乘風閣牌匾之上…

疏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