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所謂陰謀(2/2)
「你這宅子可能保不住了,以後換個地方住吧。」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牌,大概一百兩的樣子,「相識便是緣分,你拿著這些錢,找個營生好好過日子,只要人踏實,終歸有女子願意和你過日子的。」
韓三文笑嘻嘻的接過銀票,「這怎麼好意思呢,那些人看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你為什麼不避一避風頭?」
「避?」
王陸搖了搖頭,「不能避,想做無敵之人,就得有無敵之心,今日我若因為他們強勢便選擇退讓,那以後再遇到相同情況,要站出來就難了。
實力強又如何,沒有一顆不畏艱險的心,終究難以登上頂峰。」
修煉輔助器是個好東西,但王陸卻覺得,它終究只是個手段,而不是值得依賴的東西。
一個人強大與否,不是他有多厲害,而是在面對選擇時,總能克服自身恐懼與種種退縮之念,迎難而上。
韓三文神色正經起來,嘖嘖道:「很久沒見過你這麼純粹的武夫了,就這麼死了,真是怪可惜的。」
王陸哈哈大笑:「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我等今天已經很久了!」
氣魄這個東西,很慢用言語來描述,但卻可以清楚的感知道。
「可惜我是個男人,不然的話,說不定就以身相許了。」
韓三文將銀票鐵身收好,「那咱們後會無期了。」
「告辭!」
王陸扛著春秋刀向外面走去,神態之輕鬆,根本就不像是要進行一場生死搏殺,如果不看別的,說是去郊遊都有人相信。
韓三文目送他離開,隨即輕笑著搖了搖頭。
「難得看到一個順眼的傢伙,一百兩啊,夠吃多少個肉饃了?」
他喃喃自語著,朝放著四個棺材的屋子走去。
……
烈日炎炎,熱風吹的人一陣昏沉。
一大票佩刀帶劍的江湖客自長街而過,周遭百姓紛紛避讓,那些還在賣東西的攤位,也開始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就如地震前那些會搬家的蛇蟲鼠蟻,身處最底層討生活的苦哈哈,總有一股天生的敏銳。
他們知道,縣裡要發生大事了。
隨著對於前進,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有成名多年的老者,亦有剛出江湖的少年,還有一些臭名昭著的左道妖人。
若是平時,他們絕對不會和平共處,但此刻他們卻聚在了一起,擁有共同的目標。
李善走在最後面,他知道楊海在看著自己,所以此刻表現的十分得體,無論是神態抑或是舉止,都帶著鎮魔司的威嚴。
對於這次行動,身為銀牌風巡的他勢在必得。
畢竟無天最強也不過是個五境武夫而已,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去?
不說他自己,光是隊伍中的六境高手,就有十多個,五境之人更是數十,四境則已經過百。
至於那些下三境的傢伙,只是遠遠的跟著,還不敢靠的太近。
他們清楚自己的實力,之所以不願離開,也不過是想見證這次難得一遇的江湖大事而已。
再長的路,也有走完的一天。
隊伍在距離韓三文家還有一條街時停下了。
因為一個以刀杵地的男人,正光明正大的站在道路中央,像是在等著他們到來。
「無天!你惡貫滿盈,罄竹難書,先是殺害紅昌鬼母之子,妄圖挑起人族與邪靈之間的紛爭,又擅殺風巡,視朝廷為無物。
如今更是為了一把兵器,就殺害正氣門上下幾百人,只剩下門主付千秋帶著幾個弟子逃離。
種種作為,堪稱魔頭,今天我等除魔人,就要為天下正道,除你這一害!」
說話之人是藏在人群中的一位銅牌風巡,他的任務就是念這一段開場。
王陸沒在乎這傢伙說了什麼,但對正氣門幾個字卻很敏感,結合之前的話語,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昨天那老傢伙的算計。
看著手中春秋刀,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心中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是個好事,對方根本不在乎他出手的機會,那麼王陸自然也省的將這事掛在心上了。
至於對方為什麼這麼做,他沒什麼興趣理會。
而就在距離這條街外的一處高樓中,常氏兄妹正死死盯著這邊。
「昊靈,咱們真的不去幫一下嗎?」
「不用,既然沒有找我們,那麼他就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而且這麼明目張胆的和鎮魔司硬剛,下場可不會太好。」
「唉,他明明可以有別的選擇,為什麼偏偏走這條死胡同呢?難不成還真想以一人之力,對抗燕國眾多高手不成?
且不提那些第九境的老傢伙,就光是那些六境的天之驕子,也不見得比他差啊。」
「誰知道呢,如果沒有這股瘋勁,咱們兩人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跟隨吧。」
常昊靈想到那條的情景,以及自己所受的震撼,心中泛起了陣陣難以言喻的滋味。
常宣靈則搖了搖頭,「那咱們該怎麼辦?他死了,以後我們就又要被幽泉門追殺了。」
「看看吧,如果他能活下來,那就一切如常,你我依舊是冥都的黑白無常,在這裡發展勢力。如果他死了,那麼自然一切休提。」
常昊靈說完,目光緊緊盯著那邊,生怕漏過一絲細節。
常宣靈嘆了口氣,也跟著看了過去。
廝殺,開始了。
……
「妖僧無天,受死!」
說話之人是個膀大腰圓,如狗熊般魁梧的漢子,他手持一根巨大的鐵棍,劈頭蓋臉的朝王陸打來。
恐怖的呼嘯乍現,從聲勢來看,如果被這一下擊中,鐵人都得給打成對摺。
而且,盤踞在棍身上淡淡的黑色流光,顯然就是此人苦修的真氣,就是不知道有什麼效果。
既然有人打頭陣,其他人也樂的觀望,所以都沒出手,只是看著,同時猜測他如何應對。
在除魔人心中,王陸已經是瓮中之鱉,不可能有生還的希望。
呼!
鐵棍越來越近,王陸面色不變,也沒有動用春秋刀,只是平靜的舉起右手,朝鐵棍迎了過去。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猙獰,隨即便是強烈的憤怒。
他,被小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