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陰霾之下(2/2)
陳巢問了一句「廢話」。
女人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沒錯。」
「方便告訴我您的歲數嗎?」
「呃,二十三!」
陳巢聽完,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您可曾有過兒女?」
「呸!你說什麼蠢話呢,我到現在還沒嫁人呢,哪來的孩子!」
柳沁叉腰罵道,看起來頗有一番威勢。
然而陳巢卻不為所動,自顧自的繼續道:「不,十五年前,您有個孩子,不過您把他扔到了平方鎮的街上。」
柳沁愣住了,眉頭蹙起:「十五年前?那時候我才八歲,怎麼生孩子!
但你說的這個,為什麼我有種熟悉感?好像真的經歷過!」
「那是因為,您已經死了,但靈魂被這裡禁錮住,永世不得超生!」
陳巢眼眶泛紅,一隻手緊緊握住了背後的劍,「我就是您的孩子,今天來,就是要結束這一切,給您一個解脫!」
柳沁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抱著頭,發出陣陣慘叫。
「我究竟忘了什麼?為什麼總是想不起來?」
「嘖,真是可憐。」
一旁的老者忽然道:「你不該對她說這一切的,因為你什麼都改變不了,只會讓彼此更加痛苦。」
「誰說我改變不了?」
陳巢目光陰沉的看了過去,他四歲開始接觸劍,到如今十六歲,已經練了十二年,每天必須揮劍五千次才會停下。
尤其是身子長成之後,已經達到了一萬次每天。
無論是右手還是左右,都被磨練的十分恐怖。
而這一切,就是為了今天!
因為義莊師徒的存在,陳巢找不到幫手,因此這事就耽擱了下來,直到他遇見了王陸,這個路過的高手。
這才忍不住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跟了過去。
陳巢已經不想在等了,十多年來他每天都會夢到,自己的母親在不斷的哀嚎哭泣,這種日子足以將人逼瘋。
「你大可以試試!」
老者絲毫不以為意,隨著話音落下,籠罩在村子上的陽光忽然消失,只是眨眼間,整個天地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而他與那個年輕人,則直接消失不見。
陰風呼嘯,好似能吹進人的骨子裡,與此同時,還有無數詭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若是常人經歷這些,非得直接崩潰不可,
不過,陳巢與王陸都是意志堅韌如鋼鐵之人,對他們唯一的影響,可能就是眼前的黑暗了。
不過問題不大。
最起碼對王陸來說,問題不大。
因為他有血靈,哪怕是黑暗中,也依舊能清晰的看到任何東西。
就比如此時,王陸能清楚的看到,一個個面容乾枯,眼睛裡一片渾濁的「人」,推開了自家大門,緩緩朝他們逼近。
明明看著很慢,但只是幾個呼吸後,這些傢伙就已經將兩人團團圍住。
再看陳巢,好似對這些沒有絲毫察覺,哪怕有一個「人」已經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無天大哥,其實之前我騙了你。」
「哦?什麼事騙我了?」
「我只有一劍之力,這一劍我要留給罪魁禍首,所以在這之前都只能靠你了。」
王陸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反而笑了起來,「我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猶如枯枝的手臂,他眼中精光閃爍。
血氣爆發!
紅色的光芒猛地擴散開來,這些「人」就像是被火焰燙到,身上開始冒出陣陣青煙。
它們張著嘴,發出無聲的慘叫,好似能直達靈魂一般,讓人頭暈目眩。
陳巢臉色一白,好一陣才穩住心神。
他看到了紅光,卻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東西。
王陸則不受影響,血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好似夜色中的太陽。
僅僅只是三息過後,這些來勢洶洶的「人」,就被通通烤成了焦炭。
「陰氣+50…陰氣+30…」
腦海中提示不停刷動,就這一下,王陸就增加了將近三百點陰氣,雖然不多,但也是個收穫了。
滿意的笑了笑,他轉頭問道:「如果你要找的邪靈,一直藏起來怎麼辦?」
「他藏不住的。」
陳巢肯定的說道:「我看不到東西,所以只能由你帶路了。
這村子裡有間房子,裡面放著一個由萬載寒冰鑄成的棺槨,找到它,破壞它,那頭邪靈絕對會現身的!」
「好,我帶你去。」
王陸環視一圈,伸手將陳巢提了起來,一步步朝前走去。
既然是萬載寒冰,那麼那處地方一定有異常表現。
找了沒多久,他便在一間毫不起眼的房屋面前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
陳巢被放了下來,抱著手臂瑟瑟發抖。
冷!
好似能將人靈魂都凍住的寒意,正不斷散發出來。
王陸也略微感到了一些不適,就是夏天時,穿著短褲進入冷庫那種程度。
沒等兩人上前,隨著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披紅色長袍的俊朗青年,緩緩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之前那個老者,以及皮膚黝黑的年輕人。
「小陳巢呀小陳巢,你可知你娘為了讓你活下去,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為什麼要一心過來找死呢?
你這麼做,只是讓她的苦心付之東流。」
青年緩緩說著,又將目光看向了王陸,隨即瞳孔猛地一縮,然後讚嘆道:「閣下好渾厚的體魄,好恐怖的氣血,能在下三境將身體打磨到這個境界,來頭恐怕不小啊。」
王陸卻搖頭道:「我可沒什麼背景,至於你說的這身本事,也不過勤奮二字而已。」
「呵呵呵!」
青年笑了起來,眼中帶著明顯的忌憚,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王陸體內所蘊含的恐怖,那是能夠將整個村子都掀翻的力量。
「你沒有背景,我可是有的,我娘名叫紅昌,被世人稱作鬼母,手下掌握了十萬陰兵,哪怕是鎮魔司的大小司命見了,也要禮讓一二。」
王陸聞言後,眉頭一皺,他倒不是怕,而是在考慮滅掉對方的性價比。
陳巢卻冷笑道:「管你娘是誰,我等今天已經等了太久了,哪怕是死,也要讓你元氣大傷,以報殺母之仇!」
說完他屏氣凝神,眼睛死死鎖定住仇家。
青年眉頭一皺,他之所以這麼多廢話,可不是因為這小子,而是一旁的王陸。
念頭一轉後,他一揮手,場中忽然再次出現兩個人,正是林九與他徒弟阿生。
見到雙方還沒有爆發大戰,這位義莊高人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