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所謂組織(1/2)
楊凌很憤怒,他身為位高權重的大太監,除了年輕時根基未穩,看過許多人臉色之外,之後的日子裡一直是他給別人臉色看。
除了女帝之外,就連高力士那個老東西楊凌都不怎麼放在眼裡。
但偏偏,讓他無奈甚至絕望的是,這份屈辱恰恰來自女帝本身,
前兩日得了命令之後,楊凌將重心放在了長安城裡的謠言上,經過引導和轉移,外加一些狠辣手段,原本沸沸揚揚的白馬寺事件,被徹底壓制下來。
至於抓捕和王陸有關的人,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事實也的確如此。
但抓了人之後,所引出的麻煩,卻讓楊凌抓瞎了。
一個開客棧的商人,外加殘廢夥計,怎麼看都不像是有背景的樣子。
而且就算是有,他這個玄夜司副統領也不太在乎。
但偏偏出來的人是長公主。
誰能想到,他前腳把人帶走,後腳就被找上門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楊凌還能借用女帝的名頭,來一個鐵面無私的戲碼。
但後面出來的人,就讓他不得不妥協了,甚至還鬧到了女帝那裡。
這個人名字叫趙啟,還有一個整個唐國都鼎鼎有名的護短老爹,趙無疆。
楊凌可以很肯定,只要敢拒絕,那個年輕人絕對會拿劍砍死自己,並且女帝只會拍手叫好,而不會有任何懲罰。
不得已,他只能將人放了,然後跪著爬到皇宮,向女帝請罪。
也許是覺得楊凌這條狗還有用,所以女帝並沒有做出什麼懲罰,只是訓斥了幾句,然後讓他盯著城裡,同時派人去查探消息。
因此,在得知王陸出現後,楊凌這個從來不信佛的傢伙,都不得不說一聲佛祖保佑了。
「法師,你之前做的事,陛下可以既往不咎,但接下來需要你效力的地方,也不要讓人失望才是。」
楊凌無視王陸話語中的不敬,低聲說道。
「需要我?」
王陸打了個哈哈:「你記不記得,你還欠著我東西呢?」
「功法的事,我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楊凌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個月十五,我會再來找你,別讓陛下失望,否則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說完他抬頭,定定的看了一眼王陸,隨即轉身帶著一眾手下離開了。
王陸輕哼一聲,他之所以回來,就是想要看看,那個女帝對白馬寺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如果真的怪罪,他也能隨時離開。
只不過目前這個情況,王陸也不想就這麼離開了,剛剛合成兩門功法,需要大量的陰氣強化。
而且他有種預感,女帝要辦的事情,應該和邪靈有關。
思索間,不知道躲藏在哪裡的客棧老闆,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他哭喪著臉道:「這位客人,您的錢我一分不少都退給您,中午那頓飯就當是小人請的吧,您去別家店子住如何?」
王陸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錢,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如今已經是傍晚,再過一兩個時辰,就要宵禁了,他還得找地方住。
其實在來這裡之前,王陸去了一趟林隱寺,真愚並沒有在裡面,他找了一陣子,最後在下河村的村民口中,得知了這小傢伙的去向。
原來自王陸離開後,真愚醒來尋找,最後不知怎的,碰到一個道士,一大一小兩人如王八看綠豆,直接看對眼了。
那道士還在下河村留了些銀子,說是給王陸帶話,真愚以後就跟著他了。
猶豫聽村民說,那孩子是主動要跟著離開的,王陸也就沒有再多糾結了。
畢竟萍水相逢,他又不是什麼聖母,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事情就這樣吧。
只不過,這下又變成一個人了啊。
看了看橘紅色的夕陽,王陸慢悠悠走向長街,愜意而從容。
到了如今,他也算是擁有縱橫的資本了。
……
韓三文是個不太講究的人,吃穿用度過得去就行了。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喝下價值百兩甚至更貴的美酒,也可以從容應對唐國百花榜上那些天姿國色,並且遊刃有餘。
但他同樣可以因為一杯價值三四文錢的劣質燒酒而沾沾自喜,也能因為鄰家那位臉上有雀斑的丫頭,一個笑容而心情好上一整天。
自來到唐國之後,韓三文在自己曾經居住的地方待了將近半個月,周圍鄰居只知道他出了遠門,因此見其回來,也就沒有太過驚訝。
一個整天買醉的落魄書生,雖說不知道他哪來的錢,但對這些百姓來說,區別並不大。
偶爾打聲招呼,上門送些吃的,都算是心善了。
至於說媒什麼的,在三條街外有名的馬媒婆,準備介紹自家瘸腿閨女給韓三文,卻被打出來之後,就沒有人再提這個話題了。
很多人都說,這傢伙註定打一輩子光棍。
不過,在街上買烙餅的漢子王二卻不這麼看。
因為他總覺得,韓三文這小子看自己女兒的眼神不對勁,指不定就在打著癩蛤蟆吃天鵝肉的主意。
尤其是今天,當韓三文身穿一身青色長衫,將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時,王二就更加警惕了。
打扮的人模狗樣準備幹什麼?勾引老子閨女嗎?
「二哥呀,來兩肉餅子,再來一碗黃酒。」
韓三文走到鋪子前說完,吐了一口口水在手上,搓了幾下後,將額頭上幾根倔強的呆毛給撫平了。
王二點頭應下,然後試探性的問道:「你今天收拾的這麼利落,準備幹啥去?」
「嘿嘿,自然是有好事啊!」
韓三文得意的笑了笑,找了一張凳子坐下後道:「我要去見一個大美人。」
「美人?」
王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經意間瞥見自家閨女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失望的神色,頓時怒氣升騰,語氣也就不那麼客氣了:「不是我說,你要認識什麼美人,我就把這烙餅的爐子給吃咯。
哼,腰裡插著個死耗子,就敢在我這裡冒充打獵的?二爺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
韓三文也不在意,從那位出落的越發水靈的女孩手裡,接過黃酒後,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皺眉道:「我說王丫頭,今天我這碗怎么小了許多啊?」
「愛喝不喝!」
少女輕哼了一聲,扭頭繼續忙活去了。
王二見著這一幕,很是滿意,但隨即又想到,女兒可能是因為韓三文這臭小子剛才的話,才表現的這麼疏遠,心頭就有些發揪。
不會真看上這傢伙了吧?
王二搖了搖頭,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除非韓三文能弄個功名回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