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八人!(2/2)
話說三百年前,黃泉宗肆虐青陽州之時,時值青陽州雁門郡外,塞北大漠上,也出現了一家客棧。
這家客棧,名叫龍門客棧。
這並非是龍門地區的客棧,只是一家從龍門出發,深入大漠中,在星羅棋布的綠洲中,某個坐落在駱駝古道旁的客棧。
客棧內,有一個三十許歲,風韻猶存的老闆娘,還有一個相貌英俊,跑前跑後的店夥計,一個窮困潦倒,說話滿嘴之乎者也的帳房先生,一個身材粗狂,時常拿著一把剁骨刀的老廚子,還有一個明明年紀很小,卻說話老氣橫秋的小姑娘。
對了,這個老氣橫秋的小姑娘,特別喜歡一個說書人,因此便請來在店裡說書。
說來也怪,這說書人的說書一塌糊塗,在店裡吃飯的顧客都覺得不好聽,可這說書人自來了後,便就這麼住了下來,一直沒走。
而這小姑娘,也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喜歡聽,往往一聽,便是一整天。
客棧的外面,擺著一個攤子,攤子後有倆人,一個瞎子,一個神棍。
瞎子摸骨,神棍算命。
這家龍門客棧,一開便是二十年。
這二十年來,龍門上人來人往,過往的江湖客商隊和追名逐利之人數不勝數,可這個客棧以及客棧里的人卻始終在這裡,一個沒少。
風韻猶存的老闆娘,閒暇之餘就喜歡在櫃檯後面刺繡,擺弄著繡花針。
店夥計就喜歡睡覺,往常沒客人時,總是忙裡偷著閒。
帳房先生經常會在算帳時與客人講他的過往,說他當初中了舉,後又中了進士,成了當朝榜眼公,文氣驚人,必成當世大儒。
只是這番話說出去後,總是被店裡用飯的人嘲笑,大家都認為他是吹牛,既然成了進士還是榜眼公,為何卻在這寒酸小店當帳房,甚至窮困潦倒養不活自己?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帳房先生宗師漲紅了臉,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然後店裡用餐的客人便會哈哈大笑,空氣中充滿快活的氣氛。
老廚子也有怪癖,他不喜歡說話,總是一個人呆在廚房裡,拿著菜刀切菜洗菜,切肉跺骨,無論是什麼時候,但凡你靠近後廚,都能聽到連綿不絕的切案板聲。
就好似不知疲倦般。
而小姑娘,年紀很小,口氣很大,每日都是昂首挺胸,鼻孔朝天,一副誰也看不起的模樣,每天最喜歡的便是嘲諷人,以及聽說書人說書。
至於說書人,他雖然自稱自己是說書人,可那一口破鑼嗓子卻實在有辱說書人這一行業,往往只要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皺眉。
實在是這嗓子難聽了,太刺耳了!
天知道說書人進入龍門客棧,讓客棧損失了不知多少客源。
至於客棧門前的老瞎子和老神棍。
說來這倆人也是天生一對,老神棍猥瑣下流,經常給人算命,卻因為氣質猥瑣而造人質疑。
至於老瞎子仙風道骨,卻偏偏喜歡二胡這樣的樂器,更為可氣的是偏偏還長了一副好皮囊,以至於雖是瞎子,卻讓許多大閨女小媳婦慕名前來摸骨,甚至還邀請老瞎子進入閨房為其按摩。
這讓老神棍羨慕的眼都發紅,以至於自己暗中發狠,買了一把琴打算培養一番氣質,卻也是有種沐猴而冠的感覺,只能令人感覺滑稽。
這八人,在龍門客棧一待,便是二十年!
在這二十年間,他們有著和正常人一般無二的息怒,也未曾江湖客在客棧內廝殺而驚懼,也曾為乞討者走投無路者的悲慘遭遇而憐憫。
他們就如大千世界,無數普通的凡人一樣,在這個世上掙扎。
然而,直到某一日,大漠有風,有塞北大盜欲要前來扣關,想趁著黃泉宗死捏之際,闖入青陽州。
他們在大漠上肆意屠殺周遭百姓,來去如風,呼嘯縱橫。
一時間,塞北大漠,竟是被鮮血染紅。
而直到此時,在世人眼中如他們般平庸、如普通人般在世上掙扎的八人,忽然乘風而起。
那一日,飛針破空,世人才知風韻猶存的老闆娘名叫東方白露。
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也是在那一日,說書人真正成了說書人,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有天降金蓮,大漠現出甘霖!
還是在那一日,老廚子剔骨刀法大成,一刀出,宗師亦是為之黯然。
同樣在那一天,有雙日同天。
一者是真正的太陽,而另一者卻是儒家浩然之氣堂皇而出,浩然之氣直衝三百丈,光芒照耀大千,顯露一些陰暗,淨化所有污穢。
這時,所有人才明白——原來那個明日裡經常被他們當成吹牛的帳房先生,他真的沒有吹牛!
他竟真的是當朝榜眼公,真的是世上大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