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翁父王振(2/2)
是啊,三年前二人的梁子就結下了,于謙因為未給王振送禮,而被他指使李錫陷害而關進了天牢,若不是山西河南兩省官民進京伏闕請願讓皇上動了惻隱之心……
還有重修慶壽寺、西征麓川,在這些事情上於侍郎不都是在和王振唱反調嗎?當時自己還暗自為于謙的挺身而出而欣喜,可當功名利祿擺在面前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就下意識的做出了選擇……
「全憑翁父安排。」丁瑄拱了拱手,或許這會是自己最大的機會吧?
……
當一眾文官武將,對整個西南叛軍的形勢事無巨細的講述之後,陳憲才在心中對局勢有了個大致的了解,之後柳華又設了個接風宴,於康來者不拒的灌了足足十幾碗酒水,才和微醺的陳憲回了縣衙後的廂房之中。
燭火閃動,於康皺眉凝神的瞅著面前的地圖,半晌之後方才抬頭,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見陳憲早已經不見了人影,他愕然向親兵問道:「陳公子呢?」
「似乎是……帶著那個叫衛清清的小公子做勞什子『特訓』去了!」親兵撓了撓頭,小聲說道。
「唉……」於康無奈的搖了搖腦袋,再次俯身皺眉看向桌面上的地圖,他看著那密集的小點,只覺得這裡的形勢比自己想像之中的更加複雜。
「罷了!」最終他還是一擺手,拍案起身,揚聲道:「他們在哪兒,我也瞧瞧去……」
於康在親兵的帶領下,繞到了縣衙後院,又從小門行了出去,才見到一片蔥鬱的小樹林,林中隱約傳來陳憲的聲音。
「不對,怎麼能先開口招呼呢!」陳憲滿臉嚴肅的指出了衛清清的錯誤。
「那……要如何?」衛清清站定了腳步,將長劍收回了腰間,然後轉頭一臉茫然的望向陳憲。
「清清啊!」陳憲搖頭晃腦的教訓道:「高手之間過招,往往身死只在一兩招之間……」
「是!」清秀的臉在月光下白如冠玉,雙眸之間卻滿是不解。
「所以,你就先給我記住幾個詞!」陳憲循循善誘道:「看招,就是撒石灰粉;看鏢,就是掉頭就跑;哎呦,就是射暗弩;等一下,就是……」
衛清清一邊點頭,一邊暗自用心記下,卻翻了翻眼睛,小聲問道:「可是這樣豈不是容易讓人吃虧?」
「讓敵人吃虧,就是讓你自己獲利!」陳憲一拍大腿,突然轉過身來,笑眯眯的望向於康:「兵不厭詐,您說是不——於總兵!」
「是,是……」於康已經瞧了一會兒了,此刻心中只覺得五雷滾滾——衛清清的本事,前兩日在趕路閒暇之際的交手上,他是領教過的,自己的攻擊根本沾不到這小廝的身啊,可這陳憲似乎……在教他施陰招啊?
武林高手,不都是應該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嗎?
況且以衛清清的這般本事,還需要衝誰使陰招?
「嗯。」陳憲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又正色問道:「我適才教你的那插眼、鎖喉、踢襠,學會了沒有?」
「學會了!」衛清清老實巴交的應道。
「那正好,於將軍武藝高強,你便和他再交手一次,試用一下新招式……」
「好!」衛清清話音剛落,便一拱手,踏步就要過來!
於康嚇了一跳,忙不迭的轉身就跑,口中匆匆喚道:「陳行之,我有正經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