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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危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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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跑了?」蘇心懲走了過來,挑了挑眉毛,聲音中帶著些詫然,顯然是沒想到陳憲竟然能在這寒冷的河水中一口氣游上幾百米。

「不,跑……」陳憲此刻哪裡還有力氣回應,他適才在水中拼命划水,尚且還能撐住,可是現在上了岸,被這清冷的寒風一吹,只覺得全身無一處不冷,甚至連手腳轉瞬間就變得麻木了。

「既然不跑了,那就跟我走吧!」蘇心懲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旋即又想起來了什麼,便吩咐道:「蘇二,你背著他。」

陳憲被那喚作蘇二的健壯男人拽住了手臂,繼而一把背在身上,他此刻臉色青白,牙齒打顫,竟然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了,並且隨著蘇二走路的顛簸,他竟然眼前逐漸發黑,最終昏厥了過去。

「嘩。」水潑在臉上,陳憲悠悠轉醒。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覺得頭疼欲裂,濕透了的棉服緊緊的貼在身上,還在朝地面上滴著水,他勉強睜眼辨別四周,便發覺自己正側身倒在地面上。

前方是一張雕花木床,床上李佑乾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了過來:「陳星紫……陳行之,泥當日打窩的時候,可想過有這麼一田,這麼一天……」

陳憲面無表情的努力撐著地面,試圖坐起來,可是試了幾次,只覺得身上的濕衣像是有千斤之重,壓的自己連翻身坐起的力量都沒有了,他只能暗暗調整呼吸,以求一搏之力。

目光循著聲音向上一瞥,就看見李佑乾正斜著身子倚靠在榻上,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老者,二人容貌略有相似,顯然這就是他那有錢的爹了。

李父向著自己身後拱了拱手,恭敬的說:「蘇先生為我除此心頭一芥,李盛友在此萬謝!」

「我沒有除去他。」蘇心懲的聲音中有些倦厭,咬文嚼字的說道:「我只是替你去把他請來,至於除不除去他,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到門聲響起,腳步聲逐漸遠去,似乎蘇心懲出去了。

李盛友急忙提高了聲量,對著門口喊道:「是,是,蘇先生說得有理。」

李佑乾顯然興奮極了,他歪著的右邊嘴角不斷地流出細長的哈喇子,白色的黏涎沿著他的嘴角淌在床榻上,堆成了一灘透明的噁心液體。

他的一雙眸子也是左大右小,此刻他神色興奮的看著地上的陳憲,用尚能發力的左手撐著床,竭盡全力的試圖坐起來。

經過一番掙扎,他終於坐起身來,便歪著嘴,含糊不清的說:「疊爹,張神醫說的真有道理,窩見這陳憲受罪,心裡就好受,心裡一好受,便覺得病好了幾分!」

李盛友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繼而站起身來,走到陳憲面前,像是踹一口麻袋般的猛然提腳,向後者胸口狠狠的踹了一腳:「那爹便讓你更好受些!」

陳憲本就凍僵了身體,此刻全身僵硬,又被李盛友這一腳猛的踹在了胸口正中,頓時覺得呼吸一窒,竟險些被這一腳踹的閉過氣去。

他此刻躺在地上,心中對於這父子二人的恨意陡然而起,便緊緊的咬著牙,睜大雙眼狠狠的瞪面前的這對父子,竟然連吭都不吭一聲。

「呦,還是個硬骨頭呢!」李盛友冷笑一聲,又抬腳向陳憲踢去。

這次陳憲有了防備,就悄無聲息的略一躬身,讓他這一腳踢在了腰腹間,卸掉了大半的力道。

李佑乾此刻興奮極了,甚至連說話都清楚了幾分,他坐在床邊喊道:「疊,踢得好!窩要讓他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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