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御虜六策(2/2)
他一清嗓子,開口道:「我剛才爬山之時,一直在思考言老您所問的禦敵之策,略得了些淺薄之見,還請不要見笑!」
言建顯然有些欣喜,急忙說道:「發散思維,發散思維,行之便說無妨!」
陳憲吸了口氣,娓娓說道:「如今我大明雖看似四海昇平,但北地瓦剌勢強,近年來屢犯我大明疆土,正統十年更是連破沙洲、赤斤、罕東三衛。」
言建不住的頷首表示贊同,看來他著實是在擔憂瓦剌的威脅。
「今年年初沙洲衛被廢,更使得太祖、太宗當年以哈密、罕東、赤斤、沙洲四衛為鉗,以此屏蔽西域之策被廢。」
「如今諸位不僅不能自立,更或多或少的和瓦剌有所交集。」陳憲說到這裡話音一轉,搖頭幽幽嘆道:「或許這些蒙族衛所,早已明珠暗結,私下歸附瓦剌了。」
言建皺眉思忖片刻,也嘆了口氣,繼而催促道:「雖不知行之是從何處得知的這些消息,但小友既然對於當下北境的形勢瞭然於胸,必然已想出了些禦敵良方吧!」
陳憲揉了揉腦門:「那我便說說吧。」
「我認為,這禦敵之策當分六步,分別是一為守,二為戰,三為劫,四為追,五為練,六為備。」
言建雙眼一亮,只覺陳憲言之有物,既能說出這六點來,便絕非是誇誇其談之輩,他欣喜之下,忍不住對站在不遠處的梓筱吩咐道:「梓筱,你且先行到山頂的道觀去討些茶水來,為父要在此地細聽行之高見。」
梓筱鳳眼一瞪,雖然不情願,但心中知道父親看似豁達開朗,一談到國事民生便像中了邪,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只能悻悻然的噘著嘴,隻身沿著石階向峰頂走去。
這老頭怎麼一點兒都不尊重女性!
陳憲一拍屁股站起身,對著言建笑道:「老言,言老,我已經歇好了,咱們一鼓作氣爬上山去再說如何?」
言建見獵心喜,當然想讓陳憲立刻把他那『禦敵六策』給說完了,可轉念一想:這山道已經行了大半,不如去山上道觀里坐下,讓陳憲細細說完,免的這小子有什麼疏漏之處。
想到此節,他便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咱們行的快些,你這年輕人當要好好的磨練身體!」
說完這話,他就心急火燎的快步向峰頂走去,陳憲只能苦笑一聲,在後方奮力跟隨。
言建本就腳力驚人,此刻急著上山自然更加迅捷,片刻時間陳憲和梓筱就落下了一大截。
梓筱瞧見陳憲氣喘吁吁,知道他是為了不讓自己獨自上山討水而勉力攀爬,她心存感激,便開口勸慰道:「陳公子,我爹爹他平日裡就是風風火火的,你莫要著急!」說到這裡,她古靈精怪的一笑:「再說了,他就是一個人上了山也沒用。」
「言小姐說的在理。」陳憲咧嘴笑了笑,便放緩了腳步,和梓筱並肩徐行,一時間也沒那麼累了。
前幾日天剛降過暴雪,此時石階雖已沒了殘雪,但山道兩側的枝丫上卻依然有著點點斑白,偶爾還能見一株梅花從道路一側探來。
佳人在畔,景致怡人,著實讓陳憲有些心曠神怡之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