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作死(2/2)
辛長庚上來陪著顧佐待了一會兒,告訴顧佐,這是娘娘改進的霓裳羽衣中的一個部分,由西河道館先在雄妙台演示,試一試反響。簡單說了片刻,辛長庚就下去了,他還要去各個開間走一走,打一打關係。
顧佐看著他如今的變化,也是忍不住有些想笑,當年那個在雲夢谷中板著臉教導弟子的辛師,如今也成了歡場中的應酬能手,有時候人生際遇當真難說得很。
今夜李十二並不登台,只是在後面做些指點,所以觀者雖然同樣爆滿,卻沒有太多的大人物,二層的開間裡坐的大多數都是些沒有多少實權的勛貴,或者是有錢的豪商大賈。
顧佐正看舞蹈時,後邊有人在柱樑上敲了敲,然後掀簾而入,正是戶部郎中王焊府上大供奉邢縡。
顧佐笑了笑,示意他入座,邢縡也不客氣,坐下後自顧自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前次是邢某失禮了,有眼不識金鑲玉,不知是南吳州顧長史當面,還請勿怪。」
顧佐道了句:「邢供奉客氣了,顧某一個偏僻之地的小吏,哪裡敢在邢供奉面前妄稱什麼金鑲玉?」言罷,繼續觀賞劍台歌舞。
邢縡道:「顧長史當真難請,要見一面,邢某尚需追到雄妙台方可,呵呵。」
顧佐懶得解釋太多:「這兩天有事外出,剛回西河道館,還請見諒。」
邢縡道:「顧長史有什麼大事要辦麼?與其謀諸旁人,何不與邢某共議?說句不客氣的,滿長安還很少有邢某辦不成的事。」
顧佐豎了個大拇指:「佩服!」
邢縡見顧佐避而不答,乾脆挑明:「聽說顧長史正謀求壽王府長史?」
顧佐怔了怔,他是真不知道這件事,但猜想可能與陳玄禮有關,畢竟自己只向陳玄禮求過官,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王維,但壽王府長史相當於上州長史,從四品大員,比自己這個相當於下州長史的從六品高出四品七階,很難想像王維有這個本事。
「邢供奉所說,顧某真不清楚。」
這句實話卻引來邢縡的鄙視:「顧長史何至於此,求官乃是常事,不必遮掩。但顧長史可知,壽王府長史早有人盯著了?」
見顧佐不說話,邢縡繼續挑明:「李相之婿。」
顧佐點了點頭:「那就請李相這位佳婿去做好了。」
邢縡笑道:「顧長史不必擔憂,李相最聽我家大老爺的話,我家大老爺最聽小老爺的話,顧長史可知,我家小老爺最聽誰的話?」
顧佐定定望著邢縡,心道從未見過如此作死之人,這廝簡直奇葩,當真聞所未聞!
見顧佐一副目瞪口呆洗耳恭聽的樣子,邢縡洋洋得意的揭曉了答案:「我家小老爺最聽邢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