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都是同黨(2/2)
「顧長史,淳于鑒這廂有禮了,貧僧法號鑒真。」
「顧長史,貧僧無相,俗家名金承相。」
王維在旁笑道:「我們都管他叫金和尚。」
顧佐張著大嘴和這幾位打過招呼,震驚得合不攏了,好奇寶寶一樣的不停發問:「一行大師,您的曆法修訂得如何了?」
一行道:「大致出來了,只是有些關節沒有鑽透,沒想到顧長史也記掛著老僧,慚愧,慚愧。」
顧佐繼續:「鑒真大師,您有沒有出海東渡?」
鑒真笑道:「我們幾個正在商議此事,顧長史也有意同去麼?」
顧佐又轉向金和尚:「金大師是不是有件木棉袈裟?能否取出來觀瞻一二?」
金和尚撓頭:「什麼木棉袈裟?不過貧僧還真想穿一回袈裟……」
眾人都笑,笑罷各自感慨:「王摩詰說顧長史天性屬佛,果然如此,素未謀面,卻言出而直指我心,恰似多年老友,這不是佛緣是什麼?」
談笑間,王維道:「懷仙來得正是時候,今日同道相會,正要為某人接風——」
話音未落,顧佐已將目光投在角落一間舊屋之中,氣海內早已感知此間有人,而且是熟人,因道:「懷素,是你麼懷素?」
長笑聲中,推門而出者正是懷素。
眾人皆奇:「不是聽說你去尋找大雷音寺嗎?這麼早就回來了?」
顧佐則拱手恭賀:「懷素狂士破境金丹,當為之賀!」
在場除了空海外,都是由道入佛,道法的底子、佛法的心性,因此懷素依舊結丹,卻是佛門之丹,可謂佛道相合,相當神妙的機緣。
恭賀完後,又打趣:「當日送你西行時就說過,興起便去,興盡可回,沒想到你果然效仿王參軍雪夜訪戴。」
懷素道:「誰說我興盡便回了?我是興不盡只能回,又或許不是回來,而是到了另外一世,你們都不是當初的你們,這裡也不是當初那一個長安。」
眾人聽著懷素打機鋒,都各自讚嘆,唯有顧佐較真:「說清楚,什麼意思,不要糊弄我們。」
懷素一臉嚴肅:「三月而行,十二月而歸,我一路向前,從未改變,走過大漠、翻越高嶺、跋涉草原、漂洋過海,最後於遼東登陸。」
顧佐點頭:「所以,世界是個球,無論從哪個方向走,都會回到原點。都嶠派掌門精確道長已經證實過這一點。」
懷素搖頭:「可我覺得,世界有點小,我堅信大雷音寺的存在,但世界那么小,大雷音寺能藏在什麼地方,而不被崇玄署發現呢?」
顧佐道:「你的腳步,走八個月,還可以吧。」
懷素道:「可我真正趕路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