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劍南節度府(1/2)
聽顧佐問起稅賦的事,原道長也很無奈:「從誥令頒布至今,我已經跑了益州三趟了,三月去了一次,四月去了一次,六月又去了一次,節度府回話,都讓各詔耐心等候。」
「我知道麗水詔、永昌詔都沒有批覆下來,恩,咱們的通海詔也一樣,黑山詔那邊呢?」顧佐問。
「沒有。」原道長搖頭:「上次我路過黑山郡城時,專門去了一趟戶司,鍾參軍告訴我,他們也還在等。」
「什麼原因?」
「三月那次,節度府說,要先核減劍南道各郡,四月份時,說鮮于節度使進京了,要等他回來,六月那次,就沒什麼原因了,只是讓等。」
顧佐想了想,問:「春賦就沒交,如今馬上就要到年底,眼看著又要過了秋賦的期限,能不能先把今年的錢交了?」
旁邊的師爺搖頭:「按規矩,這麼幹不行。之前的手續沒辦,免除稅賦的憑證拿不到,等咱們把錢交了,節度府非說這是咱們交的頭三年的錢,到時候找誰說理去?」
顧佐道:「我就擔心拖到明年以後,朝廷又說咱們逾期,到時候會有處罰。」
師爺也沒辦法,只是堅持不交:「交了就有白交的可能,到時候只算補交一年,還得追補後兩年和今年的,哭都來不及。」
原道長想了想,道:「乾脆,我再跑一趟益州,我拉著鍾子瑜一起去。」
顧佐道:「別捨不得花錢,節度府里那些緊要的人物,儘量打通,就算不能給出批文,也搞明白到底為什麼拖延。還有,就是爭取讓節度府給一個說法,今年的稅賦該怎麼辦。」
原道長答應了,取了一萬貫在手,立刻前往黑山郡,又叫上了鍾子瑜,再次來到益州。
不算黑山詔,三年的免稅額總計四十五萬貫,算上黑山詔的話,還得加上九十萬貫,顧佐猜測,可能節度府裡面有些人想敲一筆,所以才遲遲拖延。既然如此,花一萬貫開道,這是顧佐能夠承受的。
益州是上州,而且是天下有數的上州,單是城內的人口就超過三十萬。原道長和鍾子瑜已經不是頭一次來益州,也沒什麼心情游賞,直奔節度府而來。
照例是奉上拜帖,依舊是門子一句「等著,明日再來」,通常,他們需要等個三到五天才能進入節度府,和某位司馬、曹官座談片刻,然後被一陣不知所云的套話打發了。
但今日,已經做好出血準備的兩個人換了思路,直接就給門子塞了張一貫的小額飛票。
一貫就是一千文,哪怕是節度府的門子,也沒收到過這麼大筆的門錢,對他們兩個的態度立刻就熱絡起來。
當天,這兩位就見到了前幾個月曾經接見過他們的一位判曹。
一百貫飛票呈上,那判曹立刻吐露了個消息:青城派和羅浮派的秋賦,已經交上來了。
「怎麼交的?」
「自然是拿到了頭三年的免稅批文,兩個月前就拿到了。」
鍾子瑜忙問:「為何我們的沒有下來?」
那判曹嘿嘿笑著道:「當然是要找人了,要找對人。」
鍾子瑜問:「誰才是對的人?我們之前也找了掌書記劉大人、魯司馬,甚至還托到了節度府楊判官,可惜都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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