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想摻乎(2/2)
金供奉微笑道:「此事牽涉極大,原本呢,不應該跟你多說,但你也是關鍵人證,到時候若是需要,你還得出面過堂,提前告訴你一些,讓你心裡清楚其中的原委,也不為過。」
顧佐立刻點頭,保證不在外面亂說。
金供奉問:「你知薛太守是誰的人?」
顧佐湊趣:「晚輩哪裡知曉這等朝中秘辛,還請前輩解惑。」
金供奉慢條斯理吃了兩口菜,方道:「賀老大人辭官前,曾與楊相鬧得很不愉快,娘娘為了緩和老大人和楊相的關係,很是費了些工夫,還贈了兩隻狸貓給少爺,薛太守偷梁換柱,以妖貓充之,就是等待一個時機。」
「就是前輩上次說過的,龍瑞宮監院司馬道隱履職的時機?」
「不錯,司馬道隱履職時,妖貓中的封印解除,猝不及防之下,勢必在山陰鬧出大亂子。有司馬監院為證,娘娘以妖貓暗害賀老大人之事,便坐實了!」
顧佐小心翼翼問:「這麼說,咱們老大人既不是楊相的人,也不是李相的人?」
金供奉嘆道:「所以才難做,老大人不願結黨,兩邊都不站,故此才不得不告老還鄉。可誰知都辭官了,人家還不肯放過,唉……」
「忠直良臣,大多如此……」
「這話不要瞎說!陛下也難。」
「是,晚輩失言了。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金供奉冷笑:「老大人雖說辭官,可不是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區區一個薛判就像拿老大人當墊腳石,他也太高估了自己!這次咱們應對迅捷,薛判想要栽贓陷害的證據已經確鑿無疑,反手告到陛下跟前,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顧佐追問:「薛太守是誰的人?李相嗎?」
金供奉乾咳了一聲:「老大人的意思,牽連太廣反而不易追究,就到薛判為止,不要提李相。」
顧佐鬆了口氣,他是真不願捲入這種大事件當中,能夠早一些收尾,對他而言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什麼李相、楊相、娘娘、司馬監院,聽著頭皮都發麻,他是真不想摻乎。
兩人對酌暢飲,御酒喝完就上賀家自釀的桂花老酒,雖無靈力,但酒勁更甚,直喝到月上梢頭,方才各自回房,酣然入夢。
這一夜宿醉,也是顧佐心情鬆快的緣故,身上背負的冤屈得以洗清,今後便是大道平坦。
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梳洗已畢,去對面屋中拜見金供奉。金供奉卻沒在,也不知去了何處,顧佐便在院中溜達了幾圈,松松筋骨,同時琢磨著自己的修行之路。
正打算回房練練短刀,就見金供奉回來了,一屁股坐在木凳上,雙手扶膝,兩眼發直。
顧佐湊上去:「前輩?」
金供奉深吸一口氣,恨恨道:「姓董的死了,還有姓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