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隻叫狗的狗(1/2)
感謝沈鬱的資本家作風,在家用熱水器還沒進入中國人生活的時代,沈鬱已經在家裡給自己建了一個有熱水器有浴缸的現代化浴室,讓魚魚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把滿頭的狗口水下去,再好好洗個澡。
魚魚幾乎要把自己腦袋搓禿了才出來,穿著沈鬱的長褲和襯衫像個偷穿爸爸衣服的小朋友,埋在衣服堆里勉強露一顆頭,毛巾從腦袋上拿下來,諒沈鬱正提著心呢,也被逗笑了。
魚魚頂著一頭亂糟糟濕漉漉的小捲毛嚴肅地瞪沈鬱,你敢再笑你就死定了!
沈鬱努力憋著笑,還是沒忍住去擼了一把魚魚的頭髮。剛才被狗舔得貼在頭上沒看出來,原來這小孩的頭髮濕了會變卷,堆在頭上軟乎乎蓬鬆鬆的,配上兩頰肉嘟嘟的小奶膘,讓人就想伸手去戳戳揉揉,肯定手感特別好!
沈鬱搓搓手指頭忍住沒去戳小孩的奶膘,過去要給他挽袖子,明明關心人家,一張嘴就招人煩,「不熱嗎?袖子就這麼拖拉著,你說你平時穿鞋趿拉著也就算了,穿個衣服還這麼邋遢,怎麼跟個糟老頭子似的!」
魚魚一毛巾抽過去,把這煩人玩意兒抽開,「離我遠點!我就願意這麼穿!」大熱天的誰願意整天長衣長褲捂著啊?可魚魚不敢不捂著,連手都用稍長的衣袖蓋住一半,因為不捂著自己她女孩子的身份就捂不住了。
魚魚現在的身體沒有發育,又瘦得沒幾兩肉,只要不把褲衩給扒了誰也不會在身材上懷疑她是女孩子。
至於魚魚漂亮的臉,一是大家從小看到大見慣了,還有就是她現在年紀小,還可以裝兩年雌雄莫辯的少年,就是漂亮大家也只會說這孩子有點男生女相,或者還沒長開,並不會往別的地方想。
但是,這些的前提是別讓人看見她寬大衣服下面的身體。
如果現在魚魚跟同齡的男孩子似的,大夏天穿個短袖短褲出去,那就什麼都瞞不下去了。因為她身上女孩子的氣息太明顯了,四肢柔韌纖細,皮膚粉嫩白皙,三月桃花瓣,四月微雨潤菡萏,春柳嫩芽般的少女氣息什麼都擋不住,只要不瞎就能看得出來。
所以魚魚平時連手掌都露得不多,臉上故意風吹日曬,髮型亂七八糟,衣服確實如沈鬱所說,除了乾淨,款式上都是肥大又邋裡邋遢,跟個小老頭似的。
怕沈鬱再糾纏衣服的事,魚魚故意看了幾眼院子:「你家狗呢?栓起來沒有?」
沈鬱理虧,摸摸鼻子,勝負欲都收起來,被魚魚用毛巾抽了也就意思意思對著空氣比劃了一下算是還手了,指指院子裡的一根粗木樁,「在那呢,放心吧,綁好了,肯定老實了!」
魚魚以為沈鬱把狗栓木頭樁子上了,看了一眼嚇了一跳!那根直徑二十厘米左右的粗木樁大概有一米多高,沈鬱家那隻一百多斤的巨大卡斯羅犬四條腿被綁在一起,四個大爪子將將搭在木樁頂上,就那麼躬成一隻大蝦米站在上面!
魚魚:!!這懲罰太有想像力了吧!!
沈鬱:「罰它站兩天,什麼時候看見你躲著走什麼時候放下來!」
看著魚魚兩眼冒綠光的大狗:「嗷!!嗷~~~」前面一聲是對沈鬱的,後面是對著魚魚的,對比實在強烈得魚魚想忽略都不行。
沈鬱拿起根黑漆漆的粗鞭子就要過去抽它,魚魚趕緊攔住:「行了行了,咱們進屋它就老實了。」這倆一看就一個脾氣,人來瘋!不搭理就消停了。
沈鬱用鞭子威脅地指指大狗,把它嚇得低頭躬身縮尾巴了,才帶著魚魚進屋。
魚魚:「它叫什麼?」
沈鬱:「狗。」
魚魚:「我說名字。」
沈鬱:「名字就是狗,我就養了一條狗,懶得起名字,叫狗它就知道是叫它了。」解釋得前所未有地耐心。
魚魚:……行叭!養了一條叫狗的狗!不愧是你啊沈鬱!
沈鬱家這三間正房跟魚魚想像得差不多,外面看著特彆氣派,裡面空曠得跟個雪洞似的。
外面看著有多高大軒闊,裡面看著就有多冷清空曠,盛夏的夜晚,魚魚一進門差點打個冷顫。
這還不如小紅樓那個三樓呢!至少三樓看起來能讓人認出是間辦公室,這屋子,看起來就是沒人住的空房子啊!
三間正房,每間都得至少八九十平,一明兩暗的格局,中間的明間以前應該是客廳,現在看起來……嗯,魚魚也不知道是什麼,就擺了張大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個五斗櫥,沒了。
可能,大概,應該是餐廳吧?
雪白雪白的牆壁、地磚和天花板,連一幅畫、一棵植物都沒有,家具也都是白的,屋裡就沒有一絲別的顏色。
擺放風格還是那樣,三樣家具沒著沒落孤零零地放在地當間,跟主人隨便扔在那似的,要不是成色很新看起來就特別高檔,說沈鬱馬上要扔了它們反而更貼切。
魚魚心裡搖頭,沈鬱這是有多不待見他身邊的東西啊!樣樣都透著嫌棄,擺個桌椅都像是在虐待它們似的。
沈鬱帶魚魚進屋自己的腳步也頓了一下,不太自在地瞥了好幾眼魚魚,見她什麼都沒說,自自然然地癱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跟個老大爺似的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他緊繃著的精神才放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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