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1/2)
剛送走林梓墨,隨行護衛領隊便拿著來自京城的最新旨意來找葉深。
葉深看著旨意,在心裡細品這份旨意的深意以及接下來可能的行程,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良久在心裡暗自長嘆了口氣,將隨行的幾個關鍵人員召來進行了一番緊急商議。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彭州城外的驛館便熱鬧起來了。
很快作為欽差大人的葉深在彭州稍事調整歇息之後重新率隊踏上了回京城行程的消息便在彭州城傳開了。
彭州知府得到消息,率領一眾官員趕來驛館送行。
雖說官員們得到消息便緊趕慢趕趕了過來,卻依然還是有些遲了,葉深已經上了馬車。
與前日剛到彭州時不同,這次葉深並沒有露面,坐在馬車裡傳了一番話出來,說完馬車啟動直奔京城而去,留下一臉尷尬的彭州的官員。
「這欽差大人架子挺大啊,不過是震南侯府二房的女婿,這也太囂張了吧!」知府大人身邊的一個官員,湊近知府耳邊小聲嘀咕道。
本來在聽了葉深那一番話之後,便一臉尷尬知府大人,突然便惱怒起來,狠狠地盯了這位官員一眼道:「你若是葉大人,只怕更囂張!」
那官員本想拍知府大人的馬屁,沒想到拍到了馬蹄子上去了。
這時便有早看其不順眼的人趁機落井下石。
「張大人不會不知道你所說的震南侯府二房便是吏部的尚書大人吧!」
「人家葉大人不但有個好岳丈,人家還是咱們大虞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呢!」
「陳大人這話說的!張大人怎麼可能忘記葉大人是狀元郎,他們可是同科呢!」
「……」
此起彼伏的落井下石,讓這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的張大人狠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到底是知府大人的心腹,就算剛才的馬屁沒拍好,知府大人總歸不會讓他丟盡了顏面,只見知府大人不悅地掃了眼剛才落井下石的那幾位官員,頓時便噤若寒蟬。
嘴快的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嘴沒那麼利索的,便暗自慶幸。
知府大人將目光投向官道。
官道上車隊揚起的灰塵漸漸散去,已經看不見欽差大人車隊的影子。
知府大人收回目光,看著前後左右伸長脖子看著官道的一眾官員,心裡頓時又惱,沉下臉道:「一個個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回衙門各自忙活去,沒聽到欽差大人剛才的訓導?」
隨著官員的離開,驛館外頓時便清靜了下來。
在離彭州驛館不遠的山頂上,樹木掩隱之間葉深等多人正眺望著驛館,看到知府大人帶著一眾官員離開,不由搖了搖頭嘆了一句:「這官場!」
「官場的這種風氣從前朝延續下來,積重難返哪!」站在葉深身邊的赫然是早已回京的林鴻運,聽了葉深的感嘆側頭看了葉深一眼道。
葉深嘆了口氣,官場風氣積重難返,還真不是他能夠改變或者扭轉的,他能做到的便是做好自己,不讓自己隨大流沉湎於這種風氣之中。
再說現在不是糾結官場風氣的時候,他要做的是配合朝廷將叛軍一網打盡。
朝廷的網已經撒下,收網的人也已經來了,朝廷派來收網的人便是林鴻運。
剛鍘從彭州驛館出發的車隊裡當然沒有葉深,坐在馬車上必出訓導的自然也不可能是葉深。
震南軍中還真是什麼人才都有,為了隱匿葉深的行蹤,特地讓善口技之人化裝成葉深的樣子坐在那輛馬車裡。
當然剛才那一番訓導倒是葉深的親筆,偽裝之人不過是學著葉深平日說話的聲音和語調按著稿子抑揚頓挫了一番罷了。
彭州知府衙門的這些官員認識雖說都只說過葉深這個人,之前見過葉深的人並不多,與葉深相處過的人便更少,就算曾經相處過,因為交情一般又過了好些年,加之扮成葉深的那位口技實在了得,自然沒人能識破這番安排。
就算心裡有那麼一點疑心,也很快便車裡傳出的那番話掩蓋得無影無蹤了。
葉深將目光從驛館收回,輕輕甩了甩頭,讓自己從所謂的官場風氣中跳出來,帶著些許詢問之意看向林鴻運:「咱們也該走了!」
「是得走了,希望這次能夠順利,咱們也能早些回京城。三妹的產期近了!對了,可有給三妹傳消息?」林鴻運一邊說著一邊與葉深往山腳下走去。
當然這個山腳自然不再是彭州驛館這邊的山腳,而是山另一邊的山腳。
葉深丑時末便從驛館出來,因為馬蹄提前裹了棉布並沒有驚動驛館的人,此刻除了葉深和林鴻運還有貼身護衛葉深的林九等人便是林鴻運的幾個親衛,其他人都在山腳下等著他們呢。
「每日都有行程的消息送回京城,接下來,林大會繼續按車隊的行程送消息回京城,總要婉婉安心才是。」說罷葉深的目光往京城方向看了看。
林鴻運伸手拍了拍葉深的肩膀,給予無聲的安慰。
葉深側頭對著林鴻運微微一笑。
雖說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回京城,到底身在官場身不由己,只希望與林鴻運所說的那樣,這次的收網行動能夠順利地將叛軍的漏網之魚一網打盡,還大虞百姓一個穩定安寧的國度。
雖說葉深沒有再說話,但是他腳下的步子卻明顯快了幾分。
林鴻運雖說是個武將,心思卻並不粗魯,甚至還比較細膩,從葉深明顯加快的腳步中,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葉深那顆急切想完成任務趕回京城的的心情,默默地看了葉深一眼,也便加快了腳步。
林鴻運雖與林婉不算太親近,到底也是一府的堂兄妹,對於葉深與林婉之間的感情還是比較了解的。
雖說作為武將與家人離別或者分居兩地甚至幾年十幾年不能相見都是常事,但是武將也是人,是個人都希望擁有一個幸福而又完整的家。
因為有林修武和林文杰這兩位長輩,林鴻運並沒有機會駐守邊境,卻也經歷過與妻兒的短暫分離,甚至長子出生的時候正隨林文杰在軍營操練。
沒能在妻子懷孕生子的時候陪在妻子身邊問寒吁暖,沒能在長子出生時看長子第一眼,是他心底最大的遺憾。
林鴻運十分理解葉深此時此刻的心情,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急於行事更有可能急中出錯,要將將叛軍漏網之魚一網打盡,便得耐下心來讓這些漏網之魚鑽進撒下的網裡,找準時機收網才對得起皇帝的信任和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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