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好愛你(2/2)
他心頭猛地一陣劇烈疼痛,比他受過的任何傷還要疼。
他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聲音顫抖地道:「我愛,我好愛你……」
神色忽然有些恍惚,他踉蹌了一番,一手輕輕扶著杏樹,心中結郁,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他微微喘了一下,鮮血浸潤他紅色的衣裳,似乎沒有痕跡一般。
有一天,他身受重傷,楚顏心疼得掉淚,明知他故意下套,她還是主動吻上了他。
從未有過一個女孩會對他這麼傻,他當時為何沒有發現,她也是愛著他的呢?
他心如刀割,低聲重複道:「我好愛你,好早好早就愛了……」
天逐漸陰沉入夜,他也不知道在樹下坐了多久,滂沱的大雨聲中,他卻隱約聽到了一聲稚嫩的哭喊聲,他緩緩抬起眸子,朝楚府走了過去。
瘦弱幼小的楚姣薇渾身濕透坐在院中,任憑雨水沖刷著自己,卻毫不在意,她號啕大哭著,哭得令人心疼,卻沒有人幫助她。
「娘親……娘親……」她哭得可憐,眼睛也哭腫了。
墨無憂微微蹙眉,心尖一疼,他撐著油紙傘走到她面前,將傘遮住了她,牽起她的小手,深沉地開口道:「從此,你便是我的徒兒。」
楚姣薇抽泣著抬著眼,開口道:「你是誰?」
墨無憂露出淡淡的笑容,令她安心了幾分,道:「我是能讓你變強的人,讓你不再受任何人欺負。」
楚姣薇撲到他的懷中,放聲大哭。
一個月後。
龍吟峰上,三個孩童努力地練著功,秦鸞運起內力,抬手便打傷了對打的教徒,她笑嘻嘻地朝墨無憂道:「師父你看……」
楚姣薇滿目殺氣,抬手劈碎了磚。
獨孤硯似笑非笑,看著她:「你關心爺?」
南杏子正色:「屬下關心世子是分內之事。」
難得的,這次獨孤硯連嘆氣都沒有,看來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對她勾手:「過來。」
猶豫萬分,還是邁出了步子。看來,早晚得栽了……
有些認命地想著,差幾步之遙,南杏子陡然停下腳步,瞳孔倏地睜大,一股森寒的氣流從四肢在體內不斷蔓延,週遊片刻,便直直衝進她的心臟!她俯首,捂住自己的心臟,下一刻,便無力地跌進獨孤硯懷裡,聲音小了幾分:「世子,我好冷……」
獨孤硯愣了一會兒,這丫頭,終於開竅了?!或許是因為太過雀躍,也還沒察覺到她的反常,曖昧調侃道:「杏兒,這麼主動,不怕爺忍不住麼?」
「不是……世子……屬下真的好冷……好冷……」她的身子開始發抖,聲音也越來越小,直到發不出聲來。
獨孤硯倏地反應過來,抱住她,體溫冷得駭人,依舊還在下降,有些慌了:「杏兒,撐住!」抱起她坐在床上,立刻往她背上輸進內力。
她已然昏迷,身子卻還在發抖,獨孤硯加大了力度,卻仍不見回暖,就像無底洞一般地吞噬著,內力輸盡,便立刻消失。
獨孤硯斂了真氣,再加大力度,卻被反噬,寒氣從掌心竄進,他趕忙調好氣息,扶南杏子躺下,蓋好被子,叫了她的兩個女暗衛過來,端來火盆再添了幾床被子,拿熱水擦身子。
叫了這些吩咐後,他有些悔意地看了南杏子一會兒,便離開了。
南杏子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身子也越來越冷,冷到完全不能動,連眼睛也無法睜開,這是她從未經歷過的折磨,可以說是生不如死,這種折磨並沒有要了她的命,卻是瀕臨鬼門關前,若即若離,而她自己,就是要自盡都沒力氣。
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輩子了,然後,身體開始漸漸回暖,寒氣通過經絡慢慢移向左手的指尖,依稀聽得到自己的兩個下部的聲音:「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