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後續(2/2)
所以高寒第一時間就把自己最大的後台搬出來。
如果顧明臣也解決不了這件事,高寒就要考慮跑路了——他寧願隱姓埋名遠走他鄉,也不願意被關進監獄。
不過,看到顧明臣表情安定自若,高寒也放下了一半的心。
「顧伯父,這件事會有什麼後果?」高寒問道。
「能有什麼後果?為了救人殺個綁架犯算得了什麼,這件事你既然站在理上,我顧明臣難道還護不住你?」
「額,顧伯父,我殺了不止一個。」
「你殺了幾個?」顧明臣一愣,問道。
「四個。」高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顧明臣坐直身體,上上下下打量著高寒。
站在面前的年輕人肌肉不算發達,身高體型也只是一般,性格還有些靦腆,怎麼也看不出他能一口氣殺了四個人——還是四個綁匪。
「你到底是怎麼殺掉四個綁匪的?你用了槍?」顧明臣臉一沉,問道。
雲天帝國對槍的管理非常嚴格,無證持槍是重罪,如果高寒用槍擊殺四名綁匪,就算擊殺綁匪無罪,非法持槍卻也麻煩。
更重要的是,高寒竟然敢在他面前玩弄話術?在他答應提供庇護之後,才說出詳情?
「沒有,我哪裡有槍?是向真館於霞教練教了我一套蛇形拳。」高寒連忙解釋。
「就靠蛇形拳?」顧明臣難以置信。
傳統醫學和武道息息相關,顧明臣自己沒有修煉武道,但是對武道並非全無了解。
蛇形拳在十六種常見象形拳中,威力是倒數前幾位——就算不是倒數第一,也絕不超過倒數前三。
而且高寒才進向真館幾天?就算學了蛇形拳,想練熟套路就不容易了,投入實戰還差得遠,更別提用蛇形拳打死四個人了。
「真的,我也只會蛇形拳啊!」高寒一口咬定。
望著高寒堅定的眼神,顧明臣緩緩點了點頭。
蛇形拳造成的傷勢比較特殊,在行家眼裡很容易辨認,以顧明臣的身份,想要獲得屍檢第一手資料毫無困難。
「唔,這下應該是老賀欠我一個人情了。」顧明臣重新躺倒在躺椅上,暗暗的想道。
這句話卻不必和高寒這年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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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真館大樓,副總教練辦公室。
「於霞,把這段時間以來,高寒的訓練記錄都給我拿來。」郭成龍吩咐道。
郭成龍是向真館館主賀忘形的四弟子,負責弟子們的武道訓練,當然,如今他已經很少親手調教一般弟子,教導弟子們的都是他的徒弟。
於霞是他的二弟子,也是郭成龍好友於炳廉的二女兒。
易子而教在武道界是個不成文的規矩,郭成龍自己的兒子,也拜在別人門下練武。
「好的師父。」於霞從柜子里抽出個檔案盒,遞了過來。
「高寒這段時間表現的怎麼樣?」郭成龍一邊打開檔案盒,一邊問道。
「一般般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於霞說道。
「嗯?真的?」郭成龍翻看檔案的手一頓,抬頭問道。
這可是老師親自點名的人物,哪怕不是天縱奇才,至少也該是出類拔萃,怎麼會在弟子口中如此不堪?
「真的,師父你看,這就是他的力量訓練成績曲線。」於霞把檔案翻到訓練成績曲線圖這一頁。
武道大發展三十年,如今武道訓練早已和人體科學密不可分。
雖然高寒在向真館正式訓練也不過十幾天時間,但是每一次進行訓練時,他的力量增長都會被記錄在案,形成一條向上的平滑曲線。
這條曲線在常人眼中不過是一條普通的拋物線——開始時增長最快,然後增長幅度會放慢,這是很正常的力量增長曲線。
但是在專家眼中,通過這條曲線,已經可以初步判定訓練者的潛力。
身體素質好的人,在剛開始訓練時,力量增長應該更快一些,曲線的坡度應該更陡峭一些——雖然不能說絕對,但一般就是這樣的規律。
像高寒這樣的力量增長曲線並不怎麼好。
力量並不代表絕對優勢,但是力量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而且力量增長速度從側面可以反映出人體素質,是初學者最重要的評價指標。
「就這?這就是他的力量訓練成績?」郭成龍驚訝的問道。
「對,師父,這是我親手記錄的成績,絕不會有錯。」於霞回答道。
「唔——除了力量之外,他還有什麼其他優點?」郭成龍把右手肘支在辦公桌上,用拳頭抵住自己的額頭、撐著腦袋問道。
這是賀忘形的習慣動作。
「柔韌性特別好算不算?高寒說他以前練過蛇形拳的幾個基本型,有身體基礎,柔韌性不是現在練出來的。對了,他耐力也不錯,不過也只是不錯而已。」於霞想了想,說道。
柔韌性也是習武之人的重要指標,不過對於虎形拳來說,柔韌性遠沒有爆發力那麼重要。
至於耐力,這個指標對於現代武者來說只能說是重要,比不上前面兩個指標。
正規比賽中一般禁止使用地面技,儘量提倡使用擊打技。
擊打技迅速而猛烈,一場比賽下來,一般不會拖到雙方筋疲力盡。
至於為什麼禁止使用地面技,是因為沒人想看到兩條赤膊大漢渾身大汗淋漓,在地上抱在一起滾來滾去。
「這樣啊,你繼續觀察,可以給他適當安排一些實戰訓練,但記錄一定要做清楚——而且一定要真實可靠。」郭成龍囑咐道。
「師父,這高寒是什麼來頭,您好像非常重視他?」於霞問道。
「唔,告訴你也行,但你不要出去亂說。」於霞是郭成龍一手帶大的弟子,又是好友的女兒,和郭成龍自己的孩子也差不多。
「放心吧師父,我嘴巴多嚴您還不知道?」於霞搖著郭成龍的胳膊,保證自己嚴守秘密。
「哼,上次我和你爸出去喝酒,是誰告訴你師母的?」郭成龍瞥了一眼於霞,舉出反例。
「師父,那可不能怪我,我是向我媽告我爸的狀,誰知道我媽會告訴師母啊?」
「這件事也不算什麼秘密,你不要出去亂說就行——老師準備再收一個弟子,這個高寒就是考察對象。」郭成龍說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