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殺人不眨眼(1/2)
張河是武道大師賀忘形的三弟子,同時也是向真館目前總負責人。
雖然如今的武道界並不是非常強調輩分,但是在同一個門派(武館)中,輩分還是被重視的。
只有那些近三十年新建立起來、開放性質的武道學校,輩分二字才很少被提起——而且就算是武道學校,學弟也要對學長、老師表示充分尊重。
假如賀忘形老師真收下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師弟,他們這幾個師兄師姐的弟子們,該如何稱呼這位師弟?更別說還有許多利益糾葛在裡面。
因為向真館並不是家族傳承制,而是師徒傳承制。
這本來並無問題,因為原來的向真館不值多少錢,弟子們出師以後自謀生路,但是向真館近二十年來,逐漸從傳統的師徒相承轉變為企業化運營,大家都為之付出極大心血,才將向真館從窮酸的武館變成如今規模。
難道就因為人家跑來叫一聲『師父』,他們就得分出股份,給這個不認識的小師弟?
那他們這些多年以來,為向真館打生打死、苦心經營的師兄師姐也未免太虧了。
所以張河與同門一番商議之後,幾人來到老師面前。
「老師,還請您三思。」張河與郭成龍、韓猛藍三人並肩跪坐在老師面前,懇請道。
賀忘形共有四個弟子,其中大弟子劉放晴在雲天帝國的帝都白玉京發展,除了每年生日,平時不在海星城。
賀忘形倚坐在軟墊上,一腿曲一腿伸,他的右手肘擱在矮几上,用拳頭撐著頭,斜著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三名弟子,說道:「那你們的意思是,我不能收錄弟子了?」
張河等三人被師父看得頭皮發麻,不過這不光牽涉到他們的面子,還牽涉到大量利益,哪怕在師父積威之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師父,我們怎麼敢這樣想?!不過師父,您何等身份,就算要收錄弟子也不能如此草率啊?」
「是啊,師父,您要收徒也得收錄一時俊傑,高寒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一切都要從頭教起,這種基本功還需要您老人家親自出手調教?您把他交給我們,我們也可以教他啊!」韓猛藍跟著師兄說道。
「呵呵,我倒是不想再收弟子,可向真館你們撐得起來嗎?」賀忘形冷笑道。
「師父——」張河委屈的叫道。
「你們是不是想說,向真館如今在你們主持下發展良好,資產從兩百萬增值到六個億?」
三人都不敢吭聲,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肯定的。
「上個月和猛虎武校組織交流,最後結果如何?」賀忘形隨口問。
「我們七戰五勝,略勝一籌。」張河回答道。
「嗯,七戰五勝,輸的那兩場呢?」賀忘形問
「是弟子教導無方。」張河只好低頭回答道。
「向真館第三代幾個年輕弟子,都是你們手把手教導出來的,竟然輸給武校那些量產的學生。」
「除了放晴還算成器,你們三個誰能撐起向真館的牌子?第三代弟子中,又有誰能替你們頂住?呵呵,你們賺再多的錢,都是建立在向真館這塊牌子上,等向真館牌子倒了,你們真以為這錢能賺下去嗎?」
賀忘形說話的聲音並不太大,但是整個房間的玻璃,都隨著他的話『嗡嗡』作響,就好像整個房間都在震動似的。
「你們都出去,好好想想——高寒那邊我再考慮考慮。」
賀忘形揮揮手,斥退三名弟子,自己靠在軟墊上單手支額,神情不快:「呼——三個不爭氣的東西,在這方面腦筋轉得倒快,要是你們能有放晴一半功夫,我又何必如此。」
賀忘形低聲自語了一句之後,雙目微微閉合,從腹部發出『嗚嚕嚕』的低響,宛如天邊隱隱沉雷。
武館弟子看不起武校學生,但是武校有教無類,收錄的大量學生中,總有些武道才華出眾的學生,這些人享受的教育資源比不上武館弟子,但是個人天賦和努力可以彌補其中差距。
在十年前,武校學生擊敗武館弟子的事情很少發生,但是近十年來,隨著武校師資力量和數據積累增加,這種事情已經不罕見了。
走出老師的房間。
「三師兄,我們怎麼辦?」郭成龍問道。
「老師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幾年來,我們向真館在各種武道比賽上的確沒取得過什麼好成績,現在連猛虎武校都敢欺到我們頭上來,的確應該找些好苗子撐住場面。」張河說道。
「那個高寒?」
「叫你的弟子於霞再仔細觀察一段時間。若真是天縱之才,我們也不要為難他,不然老師發起火來我們承擔不起;若只是一般意義上的人才,哼,想一步登天也不是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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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張玉鷗,我先走了,你們兩個慢慢聊。」李恆擺擺手,告別高寒和張玉鷗,背著沉重的書包朝馬路對面走去。
「高、高寒,陪我走走吧。」張玉鷗低頭說道。
張玉鷗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用紅色頭繩扎著馬尾辮,辮子長度剛好超過肩胛。
她站在高寒身邊,頭頂高度正好到高寒的耳根。
「我們、我們朝哪一條路走?」高寒說話口吃了一下。
「這條路好嗎?」張玉鷗指著一條林蔭小路。
那是一條朝明河公園去的小路。
「好,這條路人少。」高寒一句話,讓張玉鷗的臉紅了起來。
她向前快步走去。
高寒自知失言,連忙閉上嘴,跟了上去。
兩人肩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這條路周圍都是些綠地花園,不是休息日,這裡人很少。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傳來一聲船舶的汽笛。
「那個——」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接著兩人異口同聲:
「你先說——」
「你先說——」
「那我先說——」
「那我先說——」
短暫的沉默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笑彎了腰。
過了一會兒,張玉鷗首先站直起來,她站在高寒面前,雙眼直視著高寒,認真的說道:「還是讓我先說吧——高寒,我喜歡你。」
一輛麵包車從遠處疾馳而來。
高寒的心,就像這疾馳的車輛一般歡喜到飛起。
中學六年的同學,兩人之間原本就隱隱有些情意,只是誰也沒有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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