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衙役差人,直言生死(2/2)
倒是老二秦懷雲,在城裡一酒樓做幫廚,管吃管住還能拿一月一圓七角錢,如若做了大廚,那可是一家酒樓的頭面,那才光宗耀祖,發家致富。
也是秦二爺的驕傲,逢人便說家有犬子,做了三四年幫廚,怎就沒學會點本事,當個大廚呢?
左近一兩條街面,百十來戶人家,就沒有不知道的。
范羽一咧嘴,說曹操曹操就到,秦二爺邁著二八大步,手裡提溜著一煙棒子,進了後院一愣:「喲,范老爺,你咋怎麼早起來了,昨晚聽二狗子說,你腦袋正常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范羽一翻眼皮:「大清早的,天還沒亮,雞都沒叫,你跑後院幹嘛?」
秦二爺一咧嘴:「沒事,沒事,就順道過來看看。」
嘴上說著,心裡納悶,這范羽咋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就像一個行木將朽的老頭,做人做事迂腐,又愛面子好虛榮,說話一板一眼,從不跟你開玩笑。
跟他們這些『鄰居』租客,一年到頭除了逢年過節,罕有幾句話說。
「得勒,您忙去吧,我好得很,不饒您牽掛。」
「嘿,看樣子真好了啊。」
秦二爺左看右看,人還是那人,就是精氣神變了,蠕了蠕嘴:「那個,要不你再睡一會?」
范羽哼哼不接話,感情要我留你吃早飯麼?
秦二爺捏了捏鬍子,笑呵呵的走了,過了拱門,自言自語似的:「這范秀才,好像變聰明了,真是怪事,莫不是中邪了?」
「可惜了,今日不能去他書房拿些廢紙回來,這東西上茅房,比木板布匹好用多了。」
范羽臉一黑,差點追上去把這糟老頭子煙棒子砸了。
忽地一愣,我這耳朵什麼時候,變得怎麼靈了?三四十米遠處,能分辨人聲,如在耳邊。
……
到了下午,前中院雞飛狗跳,一棒子衙役差人,虎撲而入,直進了後院,把本就破舊的書房門一腳踹倒。
「范羽,你事犯了……」
幾人上前,只把范羽扣住,壓在地上動憚不得,為首的差人,把眼角一抬,死死盯住,幾息之間,嘴角一抽:「也快死了,浪費爺幾個時間。」
「走。」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幾個衙役差人,渾身血氣充盈,在他眼裡就像冬日裡的火爐,更帶著一絲絲煌煌如日的氣勢,一般孤魂野鬼近了身,立即灰飛煙滅。
范羽目瞪口呆,回過神急了:「什麼叫快死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追了幾步,被幾個老太拉住:「范老爺,莫要追了,衙門裡的差人,豈是我們這等人能惹的?」
余者老小,個個驚慌失措。
范羽泄了氣,擺了擺手,反身回到書房,一屁股坐下,望著牆壁上一副字畫,怔怔出神。
這幾個衙役差人,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左思右想實在不明白,攪得心裡不上不下,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摔死,或被磚瓦砸死。
這世界,連鬼神都有,真叫人不放心。
一連半月,門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