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驚蟄雷聲（2/2）

「嗬~嗬~~」

聽聞洞外雨聲，蒼鷹心中仿佛遭到猛擊，垂死的身軀微微一顫，絲絲粗喘發出，目光終於離開石壁。

迴光返照一般，蒼鷹費力的將目光投向洞外光景。

雲，此起彼伏。

風，跌宕迴轉。

雨，輕滴巧落。

日，隱芒迴避。

洞外風起雲湧，聚散分離，春雨肆意散落，好似玉珠砸落般清脆滴答，為大地帶來無窮生機。

「嗬~嗬嗬~~」

凝望著滴滴春雨，蒼鷹雙眸重新泛起點點亮光，身軀顫顫巍巍的扭動，仿佛迴光返照一般。

「五、五個月了嗎？」

「終於是熬過來了，也終於……還是熬過來了！」

隨著眸光點點，蒼鷹早已陷入麻木的心中活泛起來，不住低喃，奈何聲音不過是充斥著暮氣的粗喘嗬嗬。

「果然，流傳在廣泛的傳說也僅僅只是傳說。」

「只是可惜，我這兩世光陰，確卻是過的如此渾噩。」

「更是沒想到，我的死法竟這般不堪，真是可悲、可嘆！」

蒼鷹腦海中回憶起往事種種，心中不禁泛酸，一股無言之感襲上雙眸，流露出道不盡的悽然。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蒼鷹殘破的身軀漸漸直立，搖搖欲墜的邁向洞外。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抵達盡頭。

什麼鷹之重生，終究是哄騙世人的虛假流傳。

既然，自己如今沒有生的權利。

那麼，自己也要將死的權利發揮極致，不在留下遺憾！

踏足洞外峭壁，矗立山巔遙望。

看著春雨清風交錯，感受大地盎然漸起，蒼鷹複雜的心情卻是難得的平靜下來。

展望著曾經的曾經，現在的現在，蒼鷹心中執念放下，一股難言之情湧上心頭，欲要發泄。

「唳！！！」

挺胸昂首，蒼鷹仿佛又回到了早年雄壯之時，一聲鷹啼昂天嘶鳴，即便此時連鳥喙也斷裂不見。

霹靂……嘩啦……

霎時間，風雲翻騰，銀光傾瀉，一道電光劃破雲幕，驚起龍蛇，照耀萬里，爾後天穹傳來玉瓷炸裂之聲。

頓時，塵煙激起，草木瑟瑟，原本蟄伏洞中的飛禽走獸猛然驚醒，感受春雷炸響中夾雜的惶惶天威。

啼叫聲中，蒼鷹雙眸昂望天際，目中堅毅銳利，已是傾盡所有生機。

電光火石間，蒼鷹好似看見兩道青紫光芒從天而降，直砸眉心。

砰——

一聲悶響，蒼鷹雙眸閉合，身軀直挺挺傾斜砸倒。

但，不可思議的是。

就在蒼鷹殘破不堪，衰敗之極的身軀中，一股雄渾無比的生機之力雲涌而出，剎那間充斥周身。

對著蒼鷹的身軀進行著一場翻天覆地的洗禮。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麼，蒼鷹不好看見的眉梢微微舒展，似是鬆了口氣。

三月之際，驚蟄雷響，萬物復甦。

不知蒼鷹是否早已料到驚蟄雷聲，又恰逢機緣巧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