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蟬迷(1/2)
「山上的人聽著,盤絲嶺已經被包圍了,趕快關閉法陣,打開山門,接受天庭的調查。我們不會傷害無辜,也不會冤枉好人。只要主動投降,哪怕有過失,也可以減輕處罰。」
陳光化的聲音很平靜,卻穿過山林和迷霧,穿透層層法陣,響盪在盤絲嶺上空,比任何擴音喇叭或者通訊設備還要管用。
無人回應。
山林間變得特別幽靜,連那細雨破空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楚。
陳光化冷笑一聲,拔出寶劍,隨手一揮,一道劍光劈出,橫掃而過,數百米內的樹木全都被平整的削斷,倒向一邊。隨後他將劍鋒一轉,對準了齊鶩飛。
劍氣嘶嘶如蛇杏舔著齊鶩飛的脖子。
「別不識好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們若負隅頑抗,等天兵攻破盤絲嶺,山上的人全都得死!」陳光化不再那麼平靜,聲調變得尖銳,語氣中露出些許瘋狂,「我數到三,你們再不投降,我就先殺了齊鶩飛,再將盤絲嶺夷為平地!」
「一……」
「二……」
陳光化轉過臉來朝齊鶩飛冷笑:「看來你的命是真不值錢。」
齊鶩飛才不相信山上的人會看著自己死在陳光化手裡。不說陸承,就小青和昆奴,還有旺財司晨,他們怎麼可能不出手?
「我的命本來就不值錢,也就陳司長你把我當回事,如此興師動眾,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別貧嘴了。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陳光化微運法力,手中的劍氣更盛,劍芒割裂了齊鶩飛頸間的皮膚。
齊鶩飛感受著劍氣的寒涼和脖子上因鮮血溢出而帶來的微熱間的強烈對比,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知道是時候了。陳光化到底想要什麼,也許只有在這時候才會說出來。在陳光化的眼裡,齊鶩飛已經是一個死人,在死人面前自然無需保守秘密。
齊鶩飛看著前方高聳的山巒,假裝有些失望,一臉的悲涼,嘆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那什麼天子劍在哪兒。你為這個殺了我,我死不瞑目啊!」
「那麼金蟬呢?」
「金蟬?什麼金蟬?」
齊鶩飛一臉懵,這個是真不知道啊!
他看向陳光化,感覺不像是在掩飾,這應該就是他想要找的東西了。
「你不會是問觀門口老榆樹上那隻夏天吵得要命的蟬吧?」
陳光化臉色一喜:「快說,在哪兒?」
這下齊鶩飛真傻了。
他原本只是敷衍地回答一句,以此想進一步套陳光化的話。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就是那隻蟬。
特麼的,你設計了層層圈套,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為了一隻蟬?
齊鶩飛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人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
他開始回憶那些個被蟬鳴吵得睡不著的夏日午後。
從他第一天到黃花觀,那隻蟬就在老榆樹上喋喋不休地聒噪著了。但那時候他可不曾在意過,鄉下哪裡沒有蟬鳴呢?詩人不也說過「蟬噪林逾靜」的話麼。也只有在每次辛苦地練完功想要睡覺的時候,蟬的叫聲才會變得討厭,蟬也因此才在他的世界裡有了一絲存在感。
他也曾想過要去捉了那隻蟬,並且有一次爬到了老榆樹的高處,卻被踩著風的師父一把揪了下來。師父說,這蟬是仙種,以後成果不可限量。齊鶩飛以為無機子是隨口一說,仙種怎麼沒見你餵它點靈丹妙藥呢。
陳光化這麼一說,齊鶩飛就相信師父說的話是真的了。
他有些怪自己笨,怎麼就把師父的話當耳邊風呢?怎麼就不能早點想到呢?看看如今這盤絲嶺,養的蜘蛛化形成了人,養的看門狗化形成了盤瓠。還有前山後院的雞啊蛇啊蛤蟆啊,一個個成了精,想想就這麼一座山,哪來那麼多稀有物種?哪有那麼高的成精率?只怕都是師父滿世界搜刮來散養在山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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