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金聖之秘(1/2)
端木博文說話間面不改色,就仿佛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但端木薇卻聽得毛骨悚然,就連一旁的端木成也不停皺眉。
「爺爺……」端木薇有些難以接受,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朝捅破,便豁然開朗,所有過去難以理解的事情就都明白了。
當年的朱紫國王在還是王子的時候,就是在如今的海榴亭旁遇到了金聖宮娘娘。那時候還沒有海榴亭,也沒有相思湖,只有一片如海一般的石榴樹林。在此後的很多年裡,王子再也沒有見過娘娘,並為此害了相思病,故在此處建了相思亭,也就是後來的海榴亭。王子傾舉國之力也沒能找到那位站在石榴花海中的美人,但在許多年以後,那位美人卻突然出現了。那時候王子早已登基成國王,從翩翩美少年變成了成熟穩重的一國之君,而那位美人卻依然年輕,貌美如花。這些事向來只能當做民間故事來看,只在古老的戲文里傳唱至今。但如果說金聖宮娘娘是石榴樹精,那麼一切就都變得合理起來,戲說也便接近了真實。
賽太歲是一隻萬年老妖,迎娶一隻千年樹精回去當壓寨夫人,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那張紫陽真人為什麼要送一件霞衣給娘娘呢?」端木薇揪住最後的疑惑問道。
端木博文說:「那件霞衣根本不是張紫陽真人送的。其實那也不是什麼霞衣,而是神木刺,是纏繞在石榴樹上,與石榴樹共生的帶刺的藤蔓,也是娘娘的本命法寶。所以才能讓賽太歲不能近身。」
「我知道了,娘娘那時已經是王妃,不想負了國王,但又無法擺脫妖怪,或許那妖怪一片痴情,讓她陷入了兩難。於是她便假借紫陽真人之手,將自己的本命法器說成是霞衣。這樣既不會負了國王,也不負那痴情的妖怪。可是娘娘到底更喜歡哪一個呢……」端木薇一邊想一邊說,臉上的表情忽而茫然,忽而豁然。
端木成搖頭道:「你這腦子,淨知道想些痴男怨女的東西!」
端木薇撅著嘴嗔道:「我又不是瞎想,是這麼回事嘛!」或許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便轉移了話題說,「那這些和今天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呢?」
端木博文說:「娘娘仙去後,留下了不少遺物。但其中最珍貴也最重要的東西卻被他鎖在了金聖宮秘境之內。」
「金聖宮秘境?」端木薇好奇道,「金聖宮不是早就沒了嗎?就算現在的遺址,地上地下也都被勘探過了,哪裡來的秘境?」
「我也不知道。」端木博文說,「秘境一說,明確記載於家族典籍,另外也散見於娘娘留下的筆記之中。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以為秘境在麒麟山,前陣子我們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但現在看來,也許沒有。」
「麒麟山?獬豸洞?」端木薇立刻想到了那次在麒麟山的驚險遭遇,「爺爺你是說我們一直在找麒麟山的獬豸洞,就是因為你們以為那裡就是金聖宮秘境?」
「沒錯。」端木博文點點頭,然後問道,「你知道金聖宮娘娘這個稱號是怎麼來的嗎?」
「當然是國王封的了。」端木薇說。
「表面上看是這樣。不過你錯了。」端木博文說,「那時候,有點本事的妖怪都要稱王稱聖,比如孫悟空早期稱美猴王,後來稱齊天大聖,和他結拜的兄弟有七個,號稱七大聖。賽太歲這樣厲害的妖怪自然也是要稱聖的,而他的原身乃是金毛犼……」
「你是說,金聖宮的金聖二字說的是金毛犼賽太歲?!」還沒等端木博文說完,端木薇就已經驚訝的叫起來。
「不錯。金聖金聖,說的就是金毛大聖,也就是賽太歲金毛犼。金聖宮是賽太歲的居所,所以娘娘才會被稱為金聖宮娘娘。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一直以為納蘭城裡的金聖宮只是個幌子,真正的金聖宮秘境應該在麒麟山。」端木博文一邊說,一邊捋著鬍鬚,似乎在思考。「上次找到真正的獬豸洞以後,因為裡面的確發現了很多娘娘的遺物,其中還不乏一些不可對外言說的秘密。所以我們以為已經找到了金聖宮秘境。」
「唯一的疑問是,沒有找到需要用鑰匙開啟的鎖。」旁邊的端木成補充道,「因為我們不知道娘娘給的鑰匙到底是用來開門的,還是開啟箱子之類的東西,所以這一疑問也僅僅是疑問,不能當做什麼證據。如果是箱子的話,也許早就被人拿走了,或者被那條大蛇給毀了。」
「當時的確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看來,我們想的不對。」端木博文說,「從薇兒講述的情況來看,另一把鑰匙應該就在冬月手裡。而既然有人想要急於拿到它,那麼說明很可能已經發現了秘境或者秘境中的寶藏,只是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端木成說:「可是娘娘居然留下了兩把鑰匙,自然是需要同時使用才能打開的,就算他們拿走了那一把,沒有我們手上這一把,又有什麼用?」
「這就是可怕之處……」端木博文一直眯著的小眼睛忽然猛的睜開,端木成也陡然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父子倆同時說道,「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
這父子倆一唱一和的說著,聽得端木薇一愣一愣的。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鑰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問道。
端木成解釋道:「按照家族秘典記載,娘娘留下了兩把鑰匙,一把在我們手裡,由家族歷代族長也就是掌門保管。另一把在別處,我們一直不知道在誰手裡,現在看來就是那位冬月姑娘了。金聖宮秘境之門或者秘境中的寶物需要這兩把鑰匙才能打開。」
端木薇總算聽明白了,但還是有些不解:「一把鑰匙在我們家族由掌門保管,這還說得過去,可另一把鑰匙怎麼會在冬月手裡呢?」
端木成也面露疑惑之色,看向端木博文。
端木博文點上了一鍋煙,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說:「娘娘是石榴樹成精,相思湖邊那麼多石榴樹,同氣連枝,就許她一棵開啟了靈智嗎?」
端木成和端木薇同時恍然,但表現卻完全不同。端木成頻頻點頭,而端木薇卻失聲大叫:「爺爺!你是說冬月是一棵石榴樹?!這……這不可能!不!這太瘋狂了!」
端木博文笑道:「你別忘了,你身上流的也有妖精的血。」
端木薇很想反駁,卻啞然失聲。
想起冬月留的紙條,想起相思湖畔被人連根挖起的石榴樹,想起那一天不合時令的石榴花開,漫天花雨……
她知道爺爺說的是真的。同時她也確定,齊鶩飛早就知道了真相。
一想到這一點,端木薇心裡邊又有些憤憤不平起來。憑什麼你們都知道,卻偏偏都不告訴我!
端木成點頭過後,卻又產生了新的疑問:「連我們都不知道鑰匙在冬月手裡,更不知道冬月是石榴樹精,別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端木博文嘆了口氣說:「唉,其實我早該想到的。除了我們這些不肖子孫,娘娘身邊應該還有別的可靠之人。可是當年皇宮之中,除了皇族,就只有宮女太監,那可靠之人必然在外面。而以她的身份,在外面還有什麼人呢?相思湖畔那些石榴樹都幾千年了,我們也常常從那些樹下走過,卻從來沒有想過那裡面居然有一位故人。不過也好,也好!也幸虧如此,聖宮秘境才能保留到今天。」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百多年前,我們家族出了一個叛徒。此人名叫端木澤,與我同輩,算起來我應該叫他一聲堂兄。當時他也算是家族中少見的天才,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還強些,是家族繼承人的有力爭奪者。可惜此人心術不正,多次因行不義之事而受到時任掌門的訓誡。後來他便心生怨恨,又因為掌權無望,便去家族寶庫中偷東西,其中便有部分娘娘留下的筆記以及那把秘境之鑰。不過好在事情敗露,東西被找回,他也因此獲罪,被廢除修為後逐出了家門。」
端木博文一口氣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把煙杆子放到嘴邊用力吸了兩口。
端木成說:「此事我也有所耳聞,只是不清楚那麼多細節。但不是說那人已經死了嗎?」
「我懷疑他還活著。」端木博文把煙杆子放下,吐出一口白霧,「說實話,這人很聰明,只是沒有用在正道上。偏偏這樣的人不容易死。我後來查閱庫房的時候,發現他偷走又找回來的那幾本娘娘筆記總少了幾頁,應該就是他撕走了。而這幾頁很可能就暗藏著關於金聖宮秘境和秘境之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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