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薑是老的辣(2/2)
齊鶩飛一拍腦袋說:「哎呀,我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不過宗門大會我也沒參加過,也不知道該準備什麼。再說了,盤絲嶺上的情況你也知道,除了我兩個師妹,還有剛收的一個小徒弟,就是一條狗,一隻狐狸,一隻猴子。山上除了產點蛛絲,也沒有什麼別的特產,我師父也不回來,這個宗門大會,我們參不參加,可能都沒什麼影響。」
秦玉柏說:「按照往屆的規則,的確是這樣,但是今年會有所不同。」
「怎麼個不同法?」
「往年都是各大宗門聚在一起,整個大會分為論道、演法、品物三個部分。其中最重要的環節是論道,這可以看出各大門派對天道的領悟境界。這是宗師級人物的事情,對普通弟子來說,最重要的卻是演法。
演法,說白了就是鬥法,或者說比武,各派選拔出優秀的弟子,拿出各自的絕技,互相比個高低。這是最精彩的環節,但有很多的弊端,所以常常為人所詬病。比如說互相之間拼個你死我活,甚至使用不光彩的手段,違背了修行者的初心等等。而且最後的評判,也很難真正公允。每一屆宗門大會都會存在一些爭議。所以這次上面做出了調整,改變了規則,打算採用實戰的模式。」
「都打得你死我活了,還不算實戰?」
「這不一樣,這叫自相殘殺。真正的實戰肯定不是打自己人,而是斬妖除魔。據我得到的消息,最新的規則上面已經定下來了,會確定一個區域範圍,讓各派派出相同數量和級別的代表,經過審核後,對每個人的功德清零,然後進入該區域,在限定的時間和範圍內,獵殺妖魔。比賽結束後,大家共同到功德碑前領取功德,以功德數的高低來評判獲勝的個人和團隊。天道無私,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這樣做可以最大程度上保證公平公正。」
「唉,那我是沒戲了。」齊鶩飛嘆道。
「為什麼?」秦玉柏不解的問。
齊鶩飛呵呵笑道:「沒什麼,我怕死啊!」
秦玉柏說:「你剛進城隍司的時候,我也覺得你怕死。可經歷過這麼多事,你這話說出來可沒人信了。」
齊鶩飛說:「我是真怕死。魔孚也好,蝠妖也罷,那至少是人間惡魔,我們職責在身,死得其所。可現在無端端就為了一點宗門大會的獎勵,去陌生的地方殺妖怪,這和賞金獵人有什麼區別?為這個去冒險,我覺得不太值。另外,這個也很難做到公平吧?大門派顯然有優勢。」
秦玉柏說:「功德數是不會騙人的,連造假都不可能。這種方式甚至不需要監督,你要是師門派出長輩進去幫忙,功德只會長在他長輩身上,小輩們是拿不到功德的。另外,這種方式不但避免了自相殘殺,也避免了濫殺無辜。如果不是真正的妖魔你把對方殺了,你不但拿不到功德,甚至還可能使功德數變成負數。同樣,你要是耍陰招,陷害隊友或者競爭對手,就算你撿了便宜,拿到的功德數可能遠抵消不掉你耍陰招所獲得的功德負數。」
齊鶩飛覺得這說法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天道功德分配的確是公平的。
雖然自己肯定是拿不到什麼獎勵了,功德碑前一跪,算出來必是個零,但功德還是在自己身上的,這比什麼都強。而且小青和昆奴他們的確需要積攢一點功德在身上,免得將來遇到麻煩。另外帶著包括葉問天在內的小傢伙們出去歷練歷練也是好的。
「那地點會選擇哪裡呢?」他問道。
「北俱蘆洲。」秦玉柏說。
「北俱蘆洲?」
齊鶩飛皺了皺眉頭,馬上明白了天庭的意思,這是要借天下宗門之手,去北俱蘆洲探路啊!
「北俱蘆洲不是有真武大帝率領天兵把守嗎,據說現在內部能量很不穩定,這樣進去會不會風險太大?」
秦玉柏說:「現在肯定還不行,但三年後應該就差不多了。」
「宗門大會不是今年底嗎?」
「宗門大會每甲子一次,由各大部洲各自選出實力最強的宗門參加。今年底是我們西牛賀州的選拔賽。按慣例,選拔賽要持續三年。三年後才是三大部洲聯合宗門大會。」
「三年這麼久?」齊鶩飛說,「我還以為就搞幾天就結束了。」
秦玉柏說:「這樣才公平嘛。只要不是聖人,就總有失誤的時候,勝負之間偶然性太大。而且人會進步,進步的快慢也是考察一個人或一個團隊實力的重要依據。所以西牛賀洲是持續三年,這樣最後選出的隊伍更公平一些。南贍部洲則更誇張,要持續十二年之久。各部洲選拔出來的宗門參加聯合宗門大會。宗門大會上表現優秀的宗門和青年才俊,就有機會參加五莊觀鎮元大仙主持的萬仙大會,和天庭王母主持的仙民大會。」
「那我們今年的選拔賽會選擇哪裡?總不能讓我們西牛賀州的先去北俱蘆洲探路吧?」
齊鶩飛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玉柏笑道:「那當然不會。不過為了和三年後的聯合大會接軌,今年西牛賀州一定會採用同樣的賽制,地點還沒有定,但無外乎兩個,一個是五莊觀所在的萬壽山後面的北野荒漠,另一個就是獅駝嶺了。」
果然如此。
看秦玉柏那開心的樣子,他應該是巴不得地點選在獅駝嶺,因為這樣西牛賀州的所有宗門都會聚集在納蘭城和虹谷縣。虹谷縣的接待能力有限,所以納蘭城顯然就成了真正的主辦地。
不過對齊鶩飛來說,他卻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盤絲嶺離獅駝嶺最近,有明顯的主場優勢,但也必然會吸引天下宗門的目光,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盯得死死的。
齊鶩飛想要低調發展,他不喜歡被人盯著的感覺。
而且他和陳光化的關係已經不太可能緩和了,如果宗門大會在這邊召開,陳光化會不會藉此機會打盤絲嶺的主意?
秦玉柏知道齊鶩飛在擔心什麼,他說:「你放心好了,你是上面剛剛樹立起來的英雄模範,盤絲嶺黃花觀也是上面定下來要重點扶持的門派對象,至少在今年,只要你不犯錯,陳光化是動不了你的。假如宗門大會真的在獅駝嶺進行,你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向上面申請物資。」
齊鶩飛說:「司長您現在在納蘭城,我要申請物資還是得通過虹谷縣城隍司,陳光化在中間攔我一道,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秦玉柏說:「你不是馬上要到嶺西鎮上任了嗎?從嶺西鎮到起蛟澤到盤絲嶺全部都在獅駝嶺外圍,你以嶺西鎮海巡站站長的名義向上面申請物資,順便把盤絲嶺帶上不就行了嗎?」
齊鶩飛眼睛一亮,拍案叫絕:「司長,薑還是老的辣!」
秦玉柏哈哈大笑道:「你個臭小子,心理鬼機靈,什麼都明白,話還得我幫你說出來。」
齊鶩飛端起酒杯笑道:「您不把話說明白,我心裡沒底不是嗎!來司長,我敬你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