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藉機而行(2/2)
春月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給齊鶩飛,「齊處長,這是你要的茶葉。」
「呵,什麼茶葉這麼沉啊?」梁明坐在外面,離春月近,伸手就想去接。
齊鶩飛眼疾手快,一把搶過袋子說:「謝謝老闆娘。」
梁明說:「老闆娘,我也是老客戶了,你送茶葉不能這麼偏心吧?」
齊鶩飛說:「這是我托老闆娘買的。老闆娘多少錢?」
便在身上摸啊摸的,哎呀一聲,「不好意思,老闆娘,今天我忘了帶錢了,這茶葉錢我先欠著。」
又指著梁明說,「梁文書說要請我吃宵夜,我說我吃過了,這不還剩了半碗粉絲湯呢,他非要客氣,點了四菜一湯兩壺酒,那我說我請吧,可我忘了自己沒帶錢,老闆娘你快去看看,菜要是沒下鍋的話就不要了。」
春月笑著說:「幾盤菜而已,齊處長您不吃,梁文書還要吃呢!就當是我請客了。」
齊鶩飛說:「那怎麼行?我請,或者梁文書請都可以,怎麼能讓開酒樓的老闆娘請客呢,這不合規矩,是吧,梁兄?」
「是,是,不合規矩。」梁明訕訕的笑著。
齊鶩飛說:「梁兄你不會也沒帶錢吧?哎,我記得你好像在這是有帳本的,要不就記帳吧,反正要記帳,要不就把我這茶葉錢也先記你帳上吧,省得我還要在老闆娘這裡單獨開個帳本。」
梁明連忙說:「哎,那可不行!」
「怎麼了?」齊鶩飛故作一愣,「噢……」
梁明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是說,我那記帳本早銷帳了,今天我付現金。要不,齊處你的茶葉多少錢,要不……我先墊上?」
「哦,那就算了。我就賒帳一回,記得住,下次來還。」齊鶩飛朝春月眨了眨眼,「那我先走了,老闆娘,謝謝你的茶葉啊!」
說完便拎著袋子出了春月樓。
春月強忍著笑,看著齊鶩飛消失的背影,說:「你這輩子都在他身上占不到便宜。」
梁明卻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占到便宜呢?有時候,吃虧就是已經占了便宜了。」
春月刮目道:「喲,你這是轉性了啊!」
梁明說:「說正經的,你送他的什麼茶葉?我不信是他托你買的。」
春月說:「是我送他的,有問題嗎?」
梁明說:「沒問題,就是有點小小的嫉妒,都是客戶,我怎麼就沒這待遇呢?」
春月說:「等你升到處長再說。」
……
齊鶩飛離開春月樓,就先回了金聖宮大酒店那間已經被他常年包下的房間。
把那個裝茶葉的大袋子打開,裡面還真放了兩盒茶葉,茶葉底下才是相機。
他帶著相機,隱身後就上了金聖宮大酒店的頂樓。站在樓頂,可以飽覽以包括葫蘆街、御街、海榴亭……一直到紫雲殿的整個就皇城風光。而遠處則被更高的大樓擋住了。
齊鶩飛沒心思欣賞城市的夜景,就小心翼翼地貼著外圍牆壁,靠近了那套占據幾乎一整層的皇家套房。
整座金聖宮大酒店都是有法陣防護的,而頂樓的皇家套房必然有其嚴密。稍有不慎,一旦觸發了陣法,就可能暴露行蹤,甚至引來高手圍攻。端木家的底子還是很厚的。而這座城市標誌性的酒店必然也受到城隍司的保護和監視。
更何況,他現在要面對的是一名真正的天仙。
不過皇家套房內似乎沒人。
齊鶩飛沒敢用神識探查,在天仙面前,任何輕微的法力波動都會被察覺。他先用見龍在田觀察了一番,沒有什麼發現。不過這依然不能證明什麼,因為畢竟是天仙,也許隱藏了神氣和法寶。所以,他最後找了個安全隱蔽而又容易脫身的地方,利用趙夕陽那台神奇的相機復刻了空間景象過來看了一遍。
他不確定這相機工作時會不會被天仙級別的高手發現,畢竟之前的試驗對象只是付洪生和那隻鯪鯉精,離天仙還差得遠。
不過最後並沒有在套房裡發現什麼,當然也就沒有人發現他。
齊鶩飛本就沒抱天使會在這裡休息的希望,秦玉柏不是也說了天使不住在這裡,而是由端木博文給他安排在別院居住麼。
不過如果天使和財神真有勾結,又有某些特殊癖好的話,他估計那什麼別院也是個煙霧彈。更大的可能是財神給他另外安排了住處,要找到他可能並不容易,除非從他白天公開出現時就跟蹤。
齊鶩飛回到了酒店三樓自己的房間。看看時間,已經快接近十二點了。他在想,如果林林山再不打電話來,他就讓他不要查下去了。
林林山終於不辱使命,在十二點前打來了電話。
「老大,查到了,相思湖畔的樹是園林局管的,據說是因為相思湖畔的石榴樹反季節開花,並且下了一場花雨,他們認為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決定把湖邊的石榴樹都移掉,正好海榴亭旁邊新建了一個榴園,就把石榴樹都移栽到了榴園裡面。」
「那些樹還在嗎?」齊鶩飛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問道。
林林山說:「我通過關係問了榴園的管理人員,他們說石榴樹送到他們那裡的時候就都已經死了,因為所有的樹根都截斷了,根本就沒有活的。」
齊鶩飛神色一暗,問道:「那這些樹現在在哪裡?」
「還在榴園裡面,因為都是上千年的珍貴老樹,很有價值,所以打算做成標本,作為榴園的文物,供市民參觀。」林林山說。
齊鶩飛聽完後沉默了很久。他很想下令讓林林山不惜一切代價把這批樹或者說標本給買下來,送到盤絲嶺去。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失去理智,知道這樣做並無意義。這些樹已經死了,不管用什麼方法保存,也不能讓冬月活過來。冬月唯一的精魂所系,就是盤絲嶺上已經成活的那一株小樹苗。此刻若是把這些樹全都買到盤絲嶺上,除了讓人發現他和冬月之間的特殊關係外,別無一絲好處。那麼由此他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未必方便展開了。
林林山在電話那頭催促道:「老大……老大?你沒事吧?」
齊鶩飛長吁了一口氣,說:「我沒事。你問這些事的時候沒有暴露身份吧?」
「沒有。」林林山說,「我是以木材商人的身份去打聽的。認識我的人也只是以為我想販賣那幾棵古木。」
「那就好。」齊鶩飛在電話這頭點頭道,「園林局移栽石榴樹是誰下的命令?」
「市園林局的局長趙秉坤。」林林山說,「很顯然這是一個荒謬的決定,這些樹都是文物古木,據說園林局的很多人都是反對的,但這個趙秉坤卻一意孤行,就連施工隊都是他親自去叫的。」
「趙秉坤……」齊鶩飛了一遍這個名字,「去查一下這個人的背景和家庭住址。」
林林山說:「我已經查過了。從他的世俗履歷表上來看沒什麼問題,但通過一些細節調查,我懷疑這個人是修行人。而移栽了相思湖畔的石榴樹,引起廣大市民的不滿,這件事又沒有向上級報備,是他一意孤行,市政府專門為此開了會議,對趙秉坤作出了停職處理。他現在賦閒在家。他家公開的地址在市區清水灣小區,但我查到他在貴人莊有一套別墅。他被停職以後就沒有回清水灣小區住過,應該是住進了貴人莊的別墅。」
「貴人莊別墅……」齊鶩飛自言自語,「怎麼又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