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負心郎(2/2)
「怎麼,不相信?還是覺得我級別不夠?」
「當然不是!」齊鶩飛連忙道,「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剛才還在擔心自己沒經驗,怕一個不好給上面來的人留下個壞印象。」
「那你就不怕給我留個壞印象?」
「怕是肯定怕的,但我不是您和秦司長一手培養起來的嘛,有您在,我心裡就有了底。」
「行了,明天在嶺西鎮等著吧。」
「是。」齊鶩飛答應一聲,忽然又想起了林林山,便問道,「那我要帶上林林山一起去嗎?」
「不需要。他是你的手下,你自己安排就行。我只管你上任的事情。」
……
掛完電話以後,齊鶩飛一陣興奮。他知道,辛環親自下來送他上任,而不是組織部的人來,這說明辛環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不通過城隍司,而是讓他直接去嶺西鎮,肯定是有話要交代。
晚上回到盤絲嶺,齊鶩飛和陸承商量了一下後續的事情。
不過吃晚飯的時候,小青和蘇綏綏等人又不停的問起王瓊花的情況,齊鶩飛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敷衍了幾句。蘇綏綏似乎明白了什麼,心中雖有疑惑,卻不再多問。可是小青卻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清楚明白。除了她之外,山上的其他妖精跟王瓊花也都關係不錯,尤其是司晨和旺財,在起蛟澤和王瓊花一起戰鬥過,對她是既敬且佩。
齊鶩飛被逼的沒辦法,只能把王瓊花留字出走的事說了出來,但又沒法說清楚自己的前世今生和王瓊花之間的複雜關係。於是,除了陸承以外,包括小青在內的所有人都把齊鶩飛當成了負情郎。
最重要的是,那天齊鶩飛送王瓊花下山,半路送的玉佩,回來時已是半夜,大家都在討論他們是去看星星了還是去幹啥了,又被錦雞和蛤蟆看見了他尷尬而略有些慌張的神色。
這兩件事情結合起來,難免不讓人產生些聯想。於是,眾人看向齊鶩飛的眼神里不免又帶了一絲鄙夷之色。
齊鶩飛受了冤枉,又無法解釋,只能悶悶不樂的吃完晚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沒想到,回了房間還不安生,端木薇又打電話過來。她知道了王瓊花留字出走的事兒,也以為是齊鶩飛做了壞事,就在電話里巴拉巴拉的質問了一通,最後還氣呼呼的說:
「王姐要是有個好歹,饒不了你!」
齊鶩飛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好不容易熬到對方把電話掛掉,又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眼前儘是王瓊花的音容笑貌。
過了沒一會兒,端木薇的電話又打來了。齊鶩飛本想不接,又怕是端木家有什麼事,只好又接起來。
不過這次端木薇語氣態度倒是好了不少:
「喂,對不起,我剛才態度不好。你也別難過了,王姐不會有事的。她也許就是一時生你的氣,過陣子就回來了吧。」
齊鶩飛也希望如此,但心裡卻知道王瓊花絕不會自己回來的,但這話他不能跟端木薇說,只好嗯嗯的應著。
端木薇見他如此態度,便更認準了他此刻心裡難過得緊,就越發安慰起來。
齊鶩飛有些不明白,這些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不是說女人都愛吃醋嗎?可自己身邊的這些女人怎麼一個個都一點醋意都沒有,還儘是互相幫扶著。這將來要是聯起手來,自己哪吃得消?
煲了一頓電話粥,一直到最後快要掛了的時候,端木薇才想起來,哎呀一聲驚呼說:「我差點忘了,我爸讓我跟你說,你跟他說的事情他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明天夜裡。」
齊鶩飛立刻就明白了端木薇說的是什麼。他和端木成之間沒有什麼別的約定,只有一件事,就是讓端木成想辦法和財神見面,到時候由齊鶩飛負責去查清楚財神的真實身份。
他心頭一喜,立刻去找了陸承,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和他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在半憂半喜之中休息了一夜,天剛朦朦亮,齊鶩飛就動身去了嶺西鎮。
到達嶺西鎮的時候,剛好是東方的第一縷陽光照到海面的時候。他站在斷潮崖上,望著廣闊的海面上粼粼的波光。就在這波光之中,光影忽然一閃,一個張著一對白色翅膀的鳥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辛主任!」齊鶩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挺震撼的。畢竟不用駕雲,也不用飛劍,僅靠肉身破碎虛空的本事著實讓人有幾分艷羨。
他很想問問辛環如今到了什麼品級,這一對翅膀當初是怎麼長出來的,究竟是吃了什麼奇異果實,還是他天生就是洪荒異種?
當然這些問題也就在心裡想想,不可能真的問出來。這就好像在單位里當著領導的面問你哪個大學畢業的,什麼學歷,是不是富二代?領導會有什麼反應不知道,但你大概率會在第二天就從財務那裡領到一筆工資,如果領導良心一點可能還會給你一點離職補貼,如果不給你也沒辦法,你要是去向上司或者財務討要,很可能會被公司的法務以敲詐勒索的罪名告上法庭。
「來的挺早啊!」辛環說。
「領導您也挺早!」齊鶩飛說。
「行了,別在這站著了。」辛環說,「海巡站雖然級別不高,但非常重要,所以咱們還是正規一點。你對這地方應該也熟了吧,巡視站的辦公樓在哪,帶我過去。」
「這邊……」齊鶩飛立刻帶著辛環來到海邊的小鎮上,指著一幢有些簡陋破舊的二層小樓說,「就是這裡了。」
辛環四周看了看:「條件的確是有點艱苦啊!你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旦上任了,可別給我再撂挑子啊!」
齊鶩飛說:「我小時候就是個要飯的,要不是師父把我撿回來,這會兒我就算不餓死,估計也已經餓得半死了。這點苦算什麼,辛主任您就放心吧。」
辛環點點頭:「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正式宣布由你接任潛龍灣巡視站站長,這是你的委任狀。」
齊鶩飛還以為辛環會拿出一張敲著大印的紙質證書什麼的,結果辛環只是輕輕一揮手,虛空中便出現了一枚金色的符。隨後他手指輕點,那枚符便朝齊鶩飛飛過來,悠忽之間沒入了他的身體。
就在那一瞬間,齊鶩飛就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潛龍灣巡視站的站長了。
這不是一種認知,而是真真正正的意識之印。這張委任狀印入了他的心海之間,在他的神識中起了作用,就算實現什麼都不告訴你,你也能知道怎麼回事了。這種任命完全做不了假。
齊鶩飛這才明白,為什麼說虹谷縣的那份調令不能算數,而非要等委任狀到了才行。原來天庭任命正式官員用的是這麼高級的手法。看來這個海巡站站長的確非同一般,因為城隍司下設的治安處處長好像也沒有這個待遇。
辛環收回了手,一改臉上的嚴肅之色,笑著說:「你現在已經是齊站長了,從此大小也算個幹部,怎麼樣,當幹部的感覺如何?」
「我感覺……責任重大!」齊鶩飛說,「老實說,心裏面有點緊張。」
辛環哈哈大笑:「緊張是正常的,一身輕鬆就不對了,那是卸任時才該有的狀態。」
他說著忽然又收起了笑容問道,「知道我為什麼親自來嗎?」
「為什麼?」齊鶩飛也很好奇,他當然不會自我感覺良好到以為是辛環要培養嫡系就親自跑下來向他示好。
「因為上面有人不想讓你當這個站長。」辛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