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花樣(2/2)
「那個朱大全有多強?」
「這個不好說。」張啟月說,「聽說這人通過五十年前就已經五品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已經突破六品。不過大概率應該是沒有。世間修士,六品就是極限,超過的都去了更好的地方,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飛升。如果他有六品實力,加上和天上那頭豬的關係,在高老莊的地位必然很高,不會連一個朱太春都保不下來,最後逼不得已脫離了高老莊。」
張啟月說「天上那頭豬」的時候,齊鶩飛忍不住笑了。
這傢伙看樣子也不怎麼喜歡豬八戒。
他忽然想起初戰魔孚的那個晚上,張啟月引動月光與黑霧作戰的場景。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刻的張啟月如有神助,實力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地仙級別。當然這是藉助了月光的力量,應該是某種法術的作用。
這種法術一度令齊鶩飛很嚮往。張啟月在斷臂之前的真實實力應該也就是在二品上,即將突破三品的樣子。但當他實施這種法術的時候,實力至少提升了一個境界,甚至突破了人仙和地仙之間的界限。他很想問一問張啟月這是什麼法術,只是各派的功法都是機密,開口詢問顯得很不禮貌。
當然,但凡突破自身修為極限的法術都有副作用,會對自身產生一定的傷害,所以齊鶩飛並不打算學。
他只是忽然想到了廣寒宮裡的那位主人。能夠引動月光的法術,稱豬八戒為天上的那頭豬,再結合當年豬八戒被貶下界的緣由,不得不讓人產生聯想。
張啟月忽然說:「福陵派不足為慮,倒是號山派你要小心一點。他們這次來了十個人,五個地仙。」
「五個地仙?!」齊鶩飛眉頭皺了一下,十個人,五地五人,這已經是這次宗門大會規則允許的最高配置了。
「沒錯。最強的是他們現任掌門,叫李不才,是真正的六品高手。」
「六品初還是中上?」齊鶩飛問道。
六品和七品之間跨度比較大,六品初和六品中的差距就非常大,至於六品上,那就是半步天仙的修為了。
齊鶩飛和潘子墨交過手,那種恐怖的實力,他是親身領教過的。兩把神級寶劍,一身天絲鯪鯉甲,再加上潛龍勿用這種近乎BUG的隱身技能,都沒把握扛住潘子墨三招。當時要不是潘子墨認出了太陰劍氣,沒有使用大招,齊鶩飛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逃跑的機會。
他覺得有必要學習一種遁術。
潘子墨的無情一劍能夠覆蓋方圓十里的範圍,即便隱身,跑路也需要時間,不可能在瞬間逃到十里之外避開劍氣。在成就天仙能夠破碎虛空之前,只有高明的遁術,才能借形遁形。比如小鬼元小寶,雖然陰神成就還有限,但他會影遁術,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他都能隱藏進去,並通過附近的影子移動身體。這就是一種十分高明的遁術。
張啟月搖頭:「具體不是很清楚,應該沒有到六品上的境界,最多六品中。因為一般到了半步天仙的境界,都不會再做掌門人。除非功德差得太多,不然這時候應該不問世事,一心一意閉關修煉,等待最後的突破,準備參加天仙考核。」
齊鶩飛覺得也對。當掌門人不是那麼輕鬆的,有很多事情要管。如果是小門派,自然沒得選,但大門派一般都是門中具有足夠的威望,但修為到了瓶頸期,短期內不太可能突破的人。真正有望突破天仙的,都專心修煉去了,誰還費心當什麼掌門啊!出一個天仙,對一個門派來說太重要了。
號山派的實力讓齊鶩飛產生了隱隱的擔憂。
雖然說他和柳鈺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除了之前二人比試柳鈺輸了半招之外,也從來沒有當眾讓他丟過面子。按理說,號山派不至於在背後算計自己。可是這種事情還是不得不防的。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人家真有這樣的打算,自己一個大意,可能就栽了。
更何況,陳光化究竟會打什麼主意?這才是齊鶩飛最擔心的。
……
城隍司會議室。
會議已經結束,但陳光化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那裡看文件。這是他通過城隍司以及自己的特殊渠道收集來的有關這次宗門大會的所有情報。
陪他坐在一起的還有治安處長禹經武和副處長柳鈺。
陳光化專心看文件,時不時地皺起眉頭。旁邊的二人也不敢打擾。
過了一會兒,陳光化終於看完,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二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他這問題問的沒頭沒腦,會議已經結束有一會兒了,也不知道他問的是剛才開會的事,還是他正在看的材料上的事。
柳鈺看了一眼禹經武,見禹經武不說話,就壯起膽子問道:「司長,您真的相信齊鶩飛那小子的話?」
陳光化說:「他沒理由在這種事情上來騙我。而且就算他說的是假話,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萬一魔孚的下一個目標真的是虹谷縣呢?」
柳鈺還想再說什麼,卻聽旁邊的禹經武說:「司長問我們的不是齊鶩飛的話可不可信,而是齊鶩飛為什麼要特意來和司長說。」
「他……」柳鈺想出了好幾個理由,但似乎都站不住腳。他可不是朱太春,沒把握的蠢話不會亂說。
齊鶩飛和陳光化有矛盾,魔孚來虹谷縣,怎麼看都是對陳光化不利的事情。齊鶩飛來提醒,如果是真的,自然是幫了陳光化,如果是假的,對陳光化也無壞處,那他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這小子真的毫無私心?
不可能吧!
「我對這個齊鶩飛不了解,所以不發表意見。」禹經武說。
柳鈺撇了撇嘴,心說這叫什麼話,意思是把責任推給我了唄!可禹經武這話也挑不出毛病,他和齊鶩飛的確不熟。
陳光化說:「算了,我只是心中疑惑,怕他背後搞小動作,對我們的計劃有影響。既然想不出就不想吧,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