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〇五章、 迷瘴(2/2)
連續三句一模一樣的話。
字跡依舊潦草而幼稚。
直覺告訴齊鶩飛,這個警告並不是在開玩笑。但警告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呢?
是前方有危險?
還是魔孚馬上要有動作?
齊鶩飛覺得還是慎重一些,就朝前面喊:「文掌門,吳真人,要不要停下歇一歇?我覺得我們這條路走的不對。」
文不武說:「你們要是覺得不對,自己改道就行了,不必跟著我們。」
金包銀說:「就是,本來就是大家各走各的,別跟屁蟲似的,有意思嗎?」
文小曼則一聲不吭,趁他們回話的時候,一人當先,走在了最前頭。馬非象和吳德緊隨其後。
齊鶩飛知道勸不住他們,只能跟著繼續走。
走著走著,齊鶩飛發現真不對了。
這裡的瘴氣越來越濃,因為本來就是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倒是不影響視線,但已經影響到了神識的延伸。而且隨著瘴氣變得濃郁,毒性也變得越大。齊鶩飛百毒不侵,倒是不怕,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尤其是葉問天,法力低微,僅憑身體自身難以抵抗太久。
齊鶩飛就拿出解毒的丹藥來給葉問天服用,又問小青和昆奴需不需要。小青和昆奴同時搖頭,表示她們不需要。
齊鶩飛就又取了些丹藥給范無咎。
這時法舟也拿出一些丹藥給他自己和徒弟圓覺服用。
齊鶩飛問法舟:「小師傅,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很不對勁?」
法舟說:「瘴氣漸濃,其中蘊藏著陰魔之氣,隨著夜色的加深,這種氣息會越來越重,大家要小心,防止心魔大動。」
齊鶩飛說:「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還不可怕,可我感覺我們好像陷入了一個陷阱。」
「什麼陷阱?」法舟問道。
「說不好,就是一種直覺。」齊鶩飛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
大家又往前走了一陣。
齊鶩飛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我們迷路了。」他和法舟幾乎同時說道。
范無咎說:「我也感覺好像一直在繞圈子。」
圓覺說:「難怪暈暈乎乎的,我還以為剛才肉吃少了,消化的太快,低血糖了。」
這時候,前方七絕山的人也停了下來,並傳來了爭吵聲。
「剛才明明走的就是這條路,怎麼又回來了?」
「都是你!非要走那麼快!繞來繞去的亂走,現在迷路了吧?」
「跟我有什麼關係,這瘴氣太濃,神識延伸不了多遠,根本辨不清方向。」
……
到這裡還算正常,再後面爭吵就變得劇烈起來,互相指責謾罵,話越來越難聽。
法舟宣了一聲佛號,說:「這幾位施主受到魔氣影響,心魔已重。」
齊鶩飛也皺起了眉頭。除了吳德之外,其他幾位都已經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如果這樣下去,不要等魔孚出世,他們自己就一個個先要走火入魔了。
但他也沒心情走過去用夕惕若厲幫他們祛除心魔。一來未必討好,二來魔孚胎母在場,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並不清楚。
法舟忽然拿出紫金缽盂,用一根和手指差不多的小棍子在上面敲了一下。
當……
一聲清脆的響,回音渺渺,餘味悠長。
齊鶩飛只覺得一股清泉從耳中鑽進去,滌盪大腦,充斥泥丸,順著經脈,流遍全身。身心猶如被九天清冽洗過,清爽無比。
隨著這聲音,那邊的爭吵也停了下來。他們全都朝這邊看過來。
法舟又敲了一聲。
當……
這一下與剛才又有不同。洪鐘大呂,高妙莊嚴,猶如九霄神雷,振聾發聵。
人們都不自覺的渾身一震,仿佛從睡夢中清醒一般。
這邊的人都還好,七絕山那邊的人受到的震動更大。
吳德第一個回身拱手:「多謝小師傅援手。」
文不武也醒過神來,朝法舟拱了拱手,說了聲:「多謝。」
金包銀和馬非象也紛紛效仿。
只有文小曼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彎腰嘔吐起來。
馬非象連忙過去扶著他拍他的背,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沒事吧?」
文小曼一邊嘔一邊說:「那和尚敲鐘的聲音好討厭!聽得我難受死了!」
馬非象說:「不會啊,這是佛門正音,能夠洗滌身心,對胎兒有好處。」
文小曼極其厭惡的說:「有什麼好處!你喜歡聽你自己聽去,不要管我好了!」
文不武說:「好了,不要吵了。我們剛才都受了魔瘴的影響,心魔大動。好在這位小師傅幫我們敲響了警鐘。這片林子顯然有古怪,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金包銀問道:「怎麼離開?我們已經在這裡轉了好幾圈了!」
小青問齊鶩飛:「師兄,我們是不是陷入了什麼陣法當中?」
齊鶩飛點頭道:「我也有此疑惑,不過現在還沒有看出端倪。這片山林太大,我們的神識受到瘴氣的影響,無法探得很遠,不能窺其全貌,就很難破陣。」
圓覺說:「那怎麼辦?要是困在這裡出不去,那可就沒肉吃了。」
他說著扭頭看向跟在他們後面的平頭哥。
平頭哥被他一看,似有警覺,連忙抱緊了手裡的半隻燒雞,想朝圓覺呲牙以示警告,可他卻忘了自己嘴裡還叼著一隻兔子,呲牙的時候啪嗒一下兔子掉到了地上。
平頭哥慌得連忙撲上去,把兔子撲在身下,抱起來就往旁邊的草叢裡去。可抱了兔子,又把燒雞給落下了,連忙回過來撿燒雞。可他撿了燒雞就丟了兔子,撿了兔子就丟了燒雞,弄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把兔子和燒雞全都挪到了草叢裡。平頭哥躲進去,探出一個腦袋,警惕著看著。但見人們並無什麼動作,那個比他的平頭還亮的光頭也沒有要來搶東西吃的意圖,便終於放下心來,趁著人們還在商量事情的時候,吧唧吧唧的啃起來。
啃了一會兒,忽然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急忙探頭一看,發現人們都已不見。
平頭哥嚇了一跳連忙抱起吃剩下的燒雞和兔子,追了上去。可他朝四外看了看,人們已全無蹤影,茫然無處可去,只好鼻子貼地,在地上拼命的嗅著,順著那一絲讓他執著的氣味追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