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〇三章、 一切都變得怪怪的(2/2)
一聽到吃東西,一直繃著臉像苦行僧似的圓覺眼睛一亮,一張嬰兒肥的臉上露出了可愛的笑容。他看向身旁的法舟,見自家的小師父毫無所動的樣子,不禁有些失望,便又急切而充滿期盼的看向齊鶩飛身邊的人,希望有人能夠回應。
其實對修行人來說,吃不吃東西並不重要。獅駝嶺山高林密,隨處可見一些充滿靈氣的花草植物,甘泉露水,都可以幫助修行人補充體力和靈力,更不要說大家身上都帶著靈藥。
但只要你還是人,你的腸胃和味蕾沒有退化,沒有進化出更高級的消化系統來,吃飯吃肉始終是人的第一選擇。
當然在場的也都不是一般人,所以齊鶩飛這話說出來,並沒有得到廣泛的響應。小青和昆奴是唯齊鶩飛馬首是瞻,齊鶩飛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們也不需要回應什麼。
法舟不說話,七絕山的人更不會響應,這讓圓覺和尚頗有些失望。正當他心中以為這頓飯吃不成了的時候,卻見那個不知何時又被自己忽略掉的黑大個兒忽然冒出來說道:「好啊,走了一天了,早該吃點東西了。」
圓覺頓時覺得這個黑大個兒實在太親切了,就像他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雖然范無咎長得如此之黑,從基因上看,和他應該不可能存在任何關係。但在共同的志趣愛好面前,這點基因的差異並不重要。要不是做了和尚不允許,他真想衝過去緊緊擁抱,並願意和他八拜之交,結為異姓兄弟。
有了一個響應,其他人便也自然的停下了腳步,就連七絕山的人也沒有再堅持什麼。
當然大夥還是各自分開,並沒有聚在一堆。
出門在外,身上乾糧自然是帶著的。但是獅駝嶺這麼好的環境也不能不利用,摘些野花野果,打些野獸,全都是純天然無公害的。
接下來就是分配任務,摘果子的摘果子,打獵的打獵,對修行人來說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這就難壞了圓覺大和尚,他是不能去打獵的,只能去摘果子。可摘了果子接下來能不能吃到肉,這就是個問題了。因為大家各門各派各吃各的,如果別人不邀請他,總不能湊上去說「貧僧化個緣,給塊肉吃」吧?他就只能和小師傅法舟坐在一起吃野果。
好在齊鶩飛很快就向他們發出了邀請:「法舟師傅,圓覺師傅,過來一起吃吧。」
齊鶩飛向來隨身帶著吃的。在他那個奇異空間內,不說山珍海味奇珍異果,至少雞鴨魚肉時鮮蔬菜樣樣不缺。最重要的是,這裡面比冰箱還保鮮,你要是熱騰騰的放進去,拿出來也還是熱騰騰的。
所以他不用去打獵,只讓小青到旁邊樹上去摘了幾個新鮮的野果,然後就拿出一塊地毯鋪在了草地上,變戲法似的把吃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在地毯上。燒雞,烤鴨,醬肘子,羊肉串,甚至還有剛炸好的臭豆腐……
這些東西往上一放,那香氣立刻就溢滿了樹林。
圓覺和尚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變成了一根中空的管子,裡面盛滿了大量的口水,正不停的湧出來。
法舟倒也沒有反對,走到地毯邊盤腿坐下,並沒有因為上面擺放的雞鴨魚肉而惺惺作態。這讓齊鶩飛感到舒服。他最怕和尚在你吃飯的時候不停的念叨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罪過罪過之類的話,這種話並不能拯救這些已經變成食物的雞鴨魚豬,只會壞了吃飯人的胃口。
法舟沒有說什麼,也不阻止別人吃肉,只是他自己不去碰,只撿些野果吃了。
范無咎則毫不客氣,就像在自己家裡似的,當先抓起一隻大肘子,撕下一大塊肉,遞給旁邊的圓覺和尚:「來,大和尚,吃肉!」
圓覺感動得口水都流出來了,朝范無咎天真而友好的嘿嘿一笑,接過肉大口吃了起來。
這邊廂已經開吃,七絕山那邊卻還在打獵。
雖說獅駝嶺中到處都是野物,對他們來說別說抓幾隻兔子野雞,就算是獅虎狼群,也不過是揮手間就可以宰殺了的。可他們並非茹毛飲血的野人,是這些東西不是殺了就能吃的,還要剝皮洗淨,生火燒烤,就顯得慢了。
連吃個飯都要落後於人,不免感到頹喪。
齊鶩飛倒不介意多幾個人來吃,反正自己帶的食物足夠多,便朝著那邊喊:「文掌門,吳真人,馬兄弟,不如過來一起吃吧,我帶的多,都是熟的,就不用殺生了。」
吳德獨自坐在一塊離文小曼不遠的岩石上,盤腿打坐,閉目養神。說道:「不用了,我不吃東西。」
齊鶩飛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倒像是個清心寡欲的苦行僧。讓他越來越懷疑,這傢伙到底是不是密雲宗培養出來的?這樣的人怎麼會和文小曼……
文不武原本是想答應的,但看到吳德不為所動的樣子,不願自掉了身價,便說:「吃頓飯而已,我們只能解決。阿金……去,把那隻兔子皮剝了……」
金包銀心中有氣,不願意干,就把兔子丟給了馬非象:「師弟,把兔子皮剝了,好好烤烤,多放點大料。」
馬非象什麼都沒說,蹲下來開始剝兔子皮。剝好以後,拿到文小曼面前,問道:「師妹,你想吃什麼口味?」
文小曼看著那還沒洗淨的血淋淋的兔子,忽然作嘔起來,大喊道:「拿開!拿開!我才不吃這個!」
說完厭惡地站起來,把頭扭向一旁,然後往齊鶩飛這邊走來。也不徵求意見,直接就在地毯邊上坐下來了。
馬非象見文小曼過來了,也扔掉了兔子,走過來和她並排坐在一起。兩人不知是親熱還是冷淡,反正看不出剛才吵過架的樣子。
齊鶩飛總覺得一切都怪怪的。
金包銀見馬非象和文小曼都過去了,一氣之下,也不去烤兔子肉了,乾脆就學著吳德的樣子在地上打起坐來。作為掌門的文不武只能嘆息一聲,親自去烤肉了。
吃飯的時候,鍥而不捨的平頭哥又過來湊熱鬧了。大概是聞到了肉香,它擤動著鼻子,一擺一擺地擠進人堆里,這次沒有去咬文小曼的腳,而是瞄準了一隻燒雞,一口就叼走了。正所謂「我輕輕的來,不帶著一片樹葉,我輕輕的走,帶走了一隻燒雞。」
齊鶩飛反正吃的東西多,也無所謂少一隻雞。這隻執著的平頭哥讓他有些好奇,總覺得這不是一隻普通的平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