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聯手(2/2)
魔孚一時停歇,茫然四顧,頓了頓才再次發現范無咎,然後撞了過去。
范無咎這隱身雖然不是真隱身,但在戰鬥中已經足夠用了,嚴重延緩了魔孚的進攻節奏。
齊鶩飛此刻已經平復了翻湧的氣血,天絲鯪鯉甲再次化作護盾,衝過去擋在了范無咎前面。
嘭!
魔孚撞上護盾,護盾撞著齊鶩飛,齊鶩飛撞著范無咎。他二人在紛飛的麟甲中一齊倒飛,又撞在樹上。
一連串的大樹被他們撞斷。
齊鶩飛大喊:「吳德,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你將永遠不知道你師兄怎麼死的!你們密雲宗還要背負蓄養魔孚的罪名!」
吳德微一皺眉,身前轉魄寶劍光芒大作,化作一道黃色閃電,飛向魔孚。
魔孚看都不看一眼,只揮手射出一道黑氣,企圖纏住吳德的劍,而它的注意力依然在齊鶩飛身上。
轉魄突然光芒大盛,在半空將那道黑氣斬滅,瞬間刺入了魔孚的身體。
魔孚身上閃過一團黃焰,隱入體內,又從身體另一側飛出。
轉魄劍穿透了魔孚的身體!
吳德微微一笑,收回轉魄。
然而魔孚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粘液和血流動著,很快修復了傷口。
吳德皺了皺眉,說:「轉魄穿身,竟然未死,這東西沒有內臟和魂魄嗎?」
齊鶩飛說:「這是魔孚,純魔!哪來的魂魄?」
轉魄劍在空中繞了一圈,懸停在魔孚上方,不知是吳德在思考進攻的方式,還是在醞釀力量。
魔孚似乎也知道自己剛才輕敵了,這時從身體分出一大團黑氣,忽然散作七八條匹練,猶如群蛇亂舞,全都撲向吳德。
吳德只能召迴轉魄進行抵擋。
他一人對付這麼多黑氣,顯然有些吃力。
而魔孚卻又轉向了齊鶩飛。
齊鶩飛心頭一緊。看樣子這東西是認準自己了!
「昆奴,去幫吳德!」
齊鶩飛不敢分心,只能讓稍微有些餘力的昆奴去幫吳德。這時候除了魔孚,沒有敵人。自己這邊不能有任何戰損。
魔孚的力量太大,每次撞上來像座山一樣。所謂一力降十會,這種沒什麼技巧可言的攻擊手段,讓齊鶩飛一點辦法都沒有。
多被撞個幾次,一旦把天絲鯪鯉甲完全衝散,或者來不及聚攏,那自己這身板又能經得起他幾次撞?
可惜太古凶獸體質雖然已經激活,卻還沒完全發育出來,要是真擁有了太古凶獸那麼強橫的力量,那就可以和魔孚對撞一下了。
嘭!
護盾再次散開。
齊鶩飛胸中氣血一陣翻湧,一時無法凝聚法力。
當然,魔孚似乎也不像剛才那麼靈活了,畢竟分出了太多精力。昆奴、小青和吳德的實力都不弱。這三人之中,吳德實力明顯最強,而昆奴的劍術高超,小青則古靈精怪,時不時用青絲神出鬼沒地騷擾一下。
而齊鶩飛旁邊還有一個范無咎。
自從齊鶩飛再次吸引住魔孚的注意力之後,范無咎就開始發揮出他的特長,時隱時現,時不時用鞭子抽上一鞭。他那鞭子倒是有點門道,造成的傷害比一般飛劍大,僅次於齊鶩飛的承影。
但范無咎法力還是弱了些,對魔孚的傷害有限,只能算是騷擾。
齊鶩飛並沒有馬上使用隱身技巧,畢竟後面會發生什麼還不知道,這種保命手段要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包括宵練劍,他也不敢用,萬一六道木恰好趕來了,認出宵練乃是前魔教教主尹長天的佩劍,那就說不清了。
不過就算他拿出宵練,也不見得用得上。宵練和承影的效果差不多,雖然現在是夜晚,可以使用宵練的殺劍。但殺劍要凝練殺機,可魔孚根本不會給他時間。
如果六道木不來,齊鶩飛最後保命的手段也就只有隱身,然後元亨利貞,指望再招來一次離台雀魂,把魔孚給吞了。如果不能,就只有隱身跑路,可那樣的話,身邊這些人怎麼辦?
他開始有點後悔,不該帶他們來。
昆奴、吳德和小青在外圍,齊鶩飛直面魔孚,范無咎在一旁策應。
場面陷入了膠著。
現場的人,除了文不武和金包銀,就只剩下葉問天了。
可葉問天在旁邊什麼忙也幫不上。
他之前還十分興奮,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大展手腳,學以致用了。等見到真正的戰鬥時,他可傻眼了。
別說參與進去,就是站在旁邊,被法力波及到,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好在魔孚似乎對他沒什麼興趣,並沒有攻擊他。否則的話,齊鶩飛還得多照顧他這個累贅。
葉問天眼見著魔孚一次次撞向師父,而師父似乎毫無還手之力,心裡也是萬分焦急。
情勢照照樣發展下去,無非兩種結果,要麼師父先扛不住,被魔孚撞死,要麼師父熬到魔孚力竭,然後其他人突破那些黑氣,大家合力把它殺死。
但葉問天覺得並不樂觀。
他在那裡急得團團轉,忽然發現身邊還有一個傢伙正和他一樣,急得團團轉——
平頭哥!
平頭哥顯然並不是在為眾人的安危著急,他還看不出場上的局勢。
他著急的樣子,更像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放在面前,卻吃不到的那種急切。仿佛一條餓狗看見了肉骨頭,卻隔著籠子,怎麼也夠不著。
葉問天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想起師父用神念和平頭哥溝通過。葉問天也已經能使用神念交流,只不過不怎麼熟練,也很有點消耗精氣神,但總體來說,已經會用了,就像他御劍飛行一樣。
他試著給平頭哥發了一道神念。神念發出去很順利,平頭哥似乎也聽懂了,但平頭哥當然無法反饋神念過來,只是更加急切起來。
葉問天終於明白了,平頭哥把那個可怕的怪物當成美食了。
他並不怕那個東西,之所以急得團團轉,是畏懼那漫天飛舞的劍光。
葉問天不太相信平頭哥能對魔孚造成什麼傷害,連師父和師叔們聯手都無可奈何的怪物,這隻蜜獾能有什麼辦法對付?
但葉問天總覺得可以試一試。
他想起了文小曼見到平頭哥時那厭惡又害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