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五尾(2/2)
走了沒多久,虛空之目又出現了。
不過這一次大家都有準備,提前閉上了眼睛。閉上眼睛的時候,本以為神識也能看到它,沒想到神識中卻是一片空白,就好像前方什麼都沒有。
但這樣一來,大家就不知該怎麼辦了,攻擊它?看不見怎麼攻擊?繼續前進?可它明明就在那裡啊!
齊鶩飛說:「我來破它!」
說著揮劍走在了前面。
法舟說:「我來助齊真人一臂之力。」
說罷敲著缽盂,站到了齊鶩飛身邊。
齊鶩飛一劍揮斬,咒語和缽盂聲同時響起,於劍氣相和。
眼睛似乎也知道這劍氣能突入虛空之中傷它,又見其他人都不上當,許也覺得無趣,便在劍氣來時閉上了。
齊鶩飛一劍斬空,然而胸中危險的感覺不減反增,他暗道一聲不好。
虛空一盪,利爪伸出,直奔齊鶩飛。
他此刻剛剛一劍斬落,而且因為盡了全力,來不及收回抵擋,只能撐開天絲鯪鯉甲形成盾牌抵擋。
然而,這爪子卻並未直接抓在鯪鯉甲盾上,而是虛空一合一閉,那如水波般的漣漪就出現在天絲鯪鯉甲撐開的盾牌的內部空間,爪子繼續從空間裡探出,這一下就到了齊鶩飛的胸前。
齊鶩飛大驚。這要是被一爪抓到,還不穿胸而過?
他疾步後撤,卻哪裡比得上爪子的速度。
情急之下,他拿出了打神鞭擋在了胸前,順勢一拍,正打在爪背上。
這一鞭沒來得及施加法力,因此力度很小,就好像普通人拿捆子敲了一記。
就聽咚的一聲悶響。
那爪子悠忽縮了回去。
虛空關閉,傳來了一聲帶著一點惱怒的吼聲。
咦,這鞭子管用啊!
之前連小青和昆奴的昆吾劍都傷不到這東西,在場眾人的法器中,只有承影能直接傷它,所以齊鶩飛一直懷疑這東西是某種魔法邪術,沒想到打神鞭能打傷它。
這就多了一個對付它的辦法,但也多了一層憂慮。打神鞭能傷,說明是真實存在的東西,這東西竟然能突破虛空而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它既然有這樣的能力,為何不現出真身?現出真身的話,根本沒人打得過它吧,為什麼要使用幻術?
可能是被齊鶩飛這一鞭子打疼了,繼續前進的時候,爪子和眼睛都沒有再出現。
但齊鶩飛的心卻始終揪著,因為那種危險的感覺並沒有消除,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出現兩個人影,好像喝醉了似的,歪歪扭扭,手中法器偶爾閃過光華,卻已經沒什麼威力。
齊鶩飛帶著大伙兒小心翼翼地靠過去。
到了近處,他認出來,這兩人正是清華莊的莊主雲華真人,和布金禪寺的長老福慧禪師。
但這二人卻沒有認出他們來,狀似瘋癲,揮舞著法器哇哇亂叫。
齊鶩飛卻看出來,他們都已是強弩之末,體內的法力早已枯竭。
幾個人連忙過去把二人控制住。
剛開始二人還反抗,但法舟敲響了缽盂之後,他們就老實了,只是也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齊鶩飛摸出兩粒丹藥,法舟握住二人腕脈,朝齊鶩飛搖了搖頭。
齊鶩飛明白法舟的意思,這二人已經救不回來了。自己把自己耗死,這種死法十分可怕。不但肉身精力耗空,連元神魂魄都一層層消耗掉。
如果把魂魄也看成三維實體的話,他們現在的魂魄看上去雖然不殘缺,卻已經薄得像一張紙。
但兩個大活人,齊鶩飛不能眼看著他們就這樣死了。明知丹藥會浪費,他還是餵他們吃了下去。
藥力行散,二人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了一絲光彩。但這卻已經是迴光返照了。
「二位,可有遺言?」齊鶩飛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好聽的話了,直接問道。
雲華真人朝他們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戚容,搖了搖頭說:「來前已有交待,倒無甚乾卦。此地有一隻怪獸,你們要小心。」
齊鶩飛心頭一動:「你看到怪獸全貌了?」
雲華真人點頭道:「頭生四角,背上有兩隻眼睛,身後……身後有五條尾巴……你們小心!」
「五尾?」
齊鶩飛覺得有些奇怪。
對於長尾巴的妖怪,他不是第一次接觸了。蘇綏綏和花面狸都屬此類。五尾,相當於五品仙的境界,實際戰力或有上下,但不至於差太多。
在齊鶩飛殺過的妖怪中,青螄六品,鯪鯉精五品,的確都很強,但現在的他也早已不是過去的他,那時都有機會殺五品的妖,現在怎麼會怕?何況身邊還有這麼多高手。
這東西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了,真就只是一隻五尾的妖?
旁邊的福慧禪師補充道:「的確是五尾,我看得很清楚。但它能出沒虛空,十分詭異。」
齊鶩飛點點頭,或許是這樣吧。這東西能出沒虛空之中,又能致幻。或許離地獄之花越近,它的致幻能力就越強。正因如此,才能讓它這一路殺了這麼多人。而它一直引誘著大家朝地獄之花前進,等到了花前,藉助地獄之花,它的能力可以達到極限。
這麼一想,齊鶩飛反倒不擔心了。因為自己的咒語加上法舟的缽盂,對於幻覺明顯有著很好的克製作用,如果只是一隻五尾妖,那隻要破了幻境,就不怕它了。
又說了幾句,福慧禪師拿出一些東西交給了法舟,算是他的遺物和遺言,請法舟代為轉回布金禪寺。
齊鶩飛知道布金禪寺在佛門中似乎很有地位,法舟自然滿口答應。
說完遺言之後,二人眼看著就不行了。齊鶩飛立刻拿出了陰陽瓶,看了法舟一眼,見法舟點頭,便不再等待,直接將二人的魂魄收入其中。
其實這薄如紙的魂魄收去能不能還陽也不好說了,不過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收了魂魄之後,齊鶩飛順勢收了二人的法器,至於他們身上,肯定還有其它財寶,但他沒有去搜找,站起來,嘆了口氣,就繼續前進了。
不用說,埋屍的工作交給了圓覺。
圓覺雙手虛抱,如法炮製,抱起一堆土石,露出底下的深坑。
他正要埋屍,忽然驚叫一聲。
只見地下坑中出現了一隻怪物:似羊非羊,似牛非牛,頭上頂著四隻角,身後長者五條長長的尾巴,而它的眼睛卻長在背上,此刻正睜得大大的,瞪著圓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