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招攬(1/2)
齊鶩飛穿著斗篷在黑暗的巷子穿行。冷清的鬼市里空無一人,這讓齊鶩飛有些不適應,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他警覺起來,改變了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拐進了另一條巷子,然後隱去了身形。
一塊斑駁的牆皮從巷子一邊的老牆上脫落下來,在即將跌落地面的時候忽然彈起,變作一個人的模樣,從巷子這頭穿到那頭,東張西望了一番,隨後又貼到牆壁上。
齊鶩飛看得清清楚楚。這是一種十分高明的隱術。雖然比不上隱身,但通過變化之術與環境融合,尤其是能隱藏法力波動,逃過神識的查探,一般修行人不注意很難發現他。
齊鶩飛看了看左右的巷子,除了夜風在這裡穿行,空無一人。他不明白這人潛伏在這冷清的鬼市里幹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這人不是針對他而來的,因為他除了和春月及趙夕陽會面之外,一直都處於隱身狀態,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會來鬼市,這是他行程中臨時加出來的,連陸承和兩位師妹都不知道。
令他隱隱有些不安的是,這隱術看起來不像是某個門派傳承下來的法術,更像是軍方偵查部隊使用的潛伏術,經過特殊的訓練,無論底子裡修行的是何種功法,都可以練成這種潛伏術。這會是軍方的人,還是仙盾局的人?可不管是誰,他們盯上納蘭城鬼市幹什麼?
齊鶩飛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此刻,整個鬼市,只有鐵牛的鐵匠鋪還亮著燈火。
難道鐵牛被盯上了?
他在鬼市里轉了一圈,一共發現了五塊這樣的「牆皮」。分別分布在五個不同的方向上,而這五個方向,正好把鐵牛的鐵匠鋪圍在了中間,也就是說,無論什麼人從哪個方向進入鬼市去鐵匠鋪,或者從鐵匠鋪出來,去往哪裡,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齊鶩飛不動聲色,進入通往鐵匠鋪的那條短巷。這條巷子裡也有一塊牆皮,而且他能感覺出,這傢伙比外面那幾個要強一些。
鐵匠鋪的門開著,門帘縫隙里透出燈光,沒有叮咚的打鐵聲,說明鐵匠在休息。
在閃入鐵匠鋪的那一刻,借著挑起門帘的機會,齊鶩飛才現出身形,這樣無論里外都看不出破綻。裡面的人看來就是一個人挑起門帘走進來來,而外面人則只會看見門帘動了一下。
鐵牛就坐在桌子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一尊石像。他那健碩的肌肉就好像雕刻出來的一樣。桌子上放著茶,不過已經涼了。
「難得看見你不打鐵的樣子。」齊鶩飛把斗篷掀開說。
鐵牛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說:「我要關門了。」
「關門?是因為最近鬼市太冷清,沒生意了嗎?」齊鶩飛想當然的以為是這樣,便安慰道,「這只是暫時的,會好起來的。你要是想休息休息也無妨,出去旅旅遊,過個十天半月的回來,這裡就又是以前那樣的熱鬧光景了。」
「不會再回來了。」鐵牛說。
齊鶩飛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麼?」
「魚潛在水裡久了,總要浮出水面透口氣。」鐵牛說,「可是浮起來,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沉下去了,說不定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齊鶩飛好像聽懂了。他早就知道鐵牛是隱居的高人,這一手鍛造法器的絕活兒放到哪個名門大派都是要被奉為上賓的。齊鶩飛還曾想過要把他請去盤絲嶺,當個技術總監什麼的,只是一直沒機會開口,現在好像時機到了。
「魚可以浮起來,但總要有個方向,找准個出路。順風順水,大江大河,甚至可以直躍龍門。要是沒個方向,到了淺灘,可不就進了漁人的簍子了嗎。」齊鶩飛說。
鐵牛看了他一眼,說:「龍門在哪裡?何況躍了龍門又如何,真龍也只在海里伏著,還能翻了天?」
齊鶩飛吃了一驚,這話從鐵牛嘴裡說出來顯得極不尋常,不像是一個大隱於市的煉器高手的話。他過去只以為鐵牛有一手煉器的絕活,也許曾經是哪個門派內的煉器大師,因為犯了錯被逐出山門了,就躲在了這裡。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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