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師兄弟(1/2)
趙夕陽坐在角落裡發了會兒呆,消息聽得差不多了,聽來聽去也就那些。人們似乎熱衷於傳播壞消息,幸災樂禍是最好的下酒菜,讓他們胃口大開。趙夕陽不禁有些煩躁,便站起來離開了春月樓。
儘管定鼎門美食街燈火璀璨,但並不能掩蓋外面的夜色正濃,這些燈火只是夜色中的點綴而已。就如星空再如何璀璨,也改變不了宇宙的大部分地方都是黑的。世界自開闢以來,就未曾把它的全部面目拿來示人,沒有人見過宇宙的全貌,沒有人知道那個「道」究竟長什麼樣子。
趙夕陽抬頭看了一眼,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亮澄澄的,隱約能看見那棵大樹的影子。趙夕陽仿佛看見了壯麗的廣寒宮,看見了楚楚動人的廣寒仙子,還有她懷裡抱著的白兔。
他拿出相機,鏡頭對準了月亮。
可是他還沒按下快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吟唱道:「美人贈我金錯刀,何以報之英瓊瑤……」
趙夕陽嚇了一跳。這正是刻在相機上的詩句,是他的老師——也就是贈他相機的人刻上去的,沒玩過這台相機的人不可能知道。
他轉回頭來看,看見一個人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正緩步朝他走來。
這人高高瘦瘦的,脖子很細,頂著個大腦袋,走起路來一晃一晃,仿佛隨時會掉下來。
趙夕陽確信不認識對方。
此人走到身後,他卻一直沒有察覺,可見其修為不淺,至少比他強不少。
趙夕陽也擔心過相機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雖然現代社會出門的人身上帶個相機是很正常的事,哪怕修行人,在世間行走的時候也是世俗的樣子,但趙夕陽是在仙盾局和城隍司同時掛了號的,所以他平時都特別小心。要不是這時候看見天上的月亮覺得特別美,又想起了廣寒仙子,他是不會拿出相機來的。在拿相機之前,他也確認過周邊沒有人,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不過這人關注的焦點似乎只在相機,而不是趙夕陽。從他吟唱那兩句詩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在相機上面,偶爾瞟幾眼趙夕陽,但並未表現出很大的興趣。
趙夕陽想不出誰會認出這相機,而且還知道上面刻著的這兩句詩。
「你是誰?」他問道。
「你又是誰?」那人反問道。
「我是誰關你什麼事?」趙夕陽說。
「你是誰不關我的事,但你手裡的東西關我的事。」那人說。
「你認得這台相機?」
「當然,這東西是我做的。」
「什麼?」
趙夕陽大吃一驚,隨即想起一個人來,狂喜道:「你是司空師兄?」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說:「你就是老趙家的小子?師父說你長得很帥,我怎麼看不出來?還以為東西是你偷的呢?」
趙夕陽終於確認了對面這人就是師兄司空丁。
他當年得受異人指點,並贈送了這台相機。那位異人雖然未曾正式收他為徒,但他卻以師父視他,稱他為老師。如果沒有老師,也就沒有現在的趙夕陽,那個頹廢自卑到極點,連築基的門檻都沒過的喪人趙夕陽,也許早就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老師是位奇人,境界極高,修行的路子十分龐雜,最擅長的卻是機關術。老師常說,這天下沒有他解不開的機關。三界之內最厲害的機關術專家都在天科院,但老師卻對天科院發明的東西嗤之以鼻,似乎對那些人極為不忿。趙夕陽沒有問過原因,也不太敢問。
老師行走天下,幫助過很多人,收過很多非正式的徒弟,就像趙夕陽這樣的。老師很少提起,唯一常掛在嘴邊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司空丁。
「這小子,是個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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