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兄弟,咱們回家(1/2)
碳爐里的烙鐵已經燒得通紅。
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拿起了烙鐵,仿佛能聞出它的溫度似的,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另一個有點駝背的人手裡拿著皮鞭,站在林林山面前,嘶啞著嗓子勸:
「小子啊,你還是快點開口吧,早點解脫,也省得我費力氣,折騰了老子兩天,老子手都快脫臼了。」
他說著便又隨手揮了一鞭。
這一鞭打得並不重,仿佛他真的已經沒有力氣了似的。
但他的準頭很好,鞭子避開了本就已不多的完好皮膚,抽打在潰爛的傷口上。
劇烈的疼痛從林林山的肉體傳導到他禁錮在半空中的靈魂,但他已經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駝背收回了鞭子,在旁邊盛滿辣椒水的桶里浸了一下,拿出來輕輕甩了甩,紅色的辣椒水就甩了一地,像鮮紅的血。
他用沾滿辣椒水的鞭子,開始在林林山的身上抽打起來。
「叫你嘴硬!還嘴硬!」
他一邊抽打著,一邊叫著,叫聲中充滿了厭惡,仿佛在控訴眼前這個人剝奪了他原本的假期,而讓他不得不在這裡加班。
狹小的地牢空間裡,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聲音特別的刺耳,尤其是本就已經潰爛的傷口在混合著辣椒水的鞭子的抽打下發出的啪啪的聲音,讓人誤以為在拍打水面,腦海中浮泛起浪花的幻想。
旁邊的壯漢提醒道:「你悠著點,給我留點地方,都被你抽光了,連塊爛皮都不留,你讓我的烙鐵往哪放?」
駝背停下了手,氣喘吁吁地說:「那你來,我旁邊抽根煙。」
壯漢便拿起烙鐵在林林山身上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塊還算完好的皮肉,重重地按了下去。
嗤的一聲響。
但這響聲很快被林林山悽慘的嚎叫所淹沒。
一陣白煙冒起,擋住了他那張已經潰爛扭曲的不成形的面孔。
地牢里就瀰漫起了烤肉的味道。
地牢的門忽然開了,煙味便順著門飄出去。
一個留著長發,穿著花襯衫的人走進來,伸手扇了扇鼻子邊難聞的味道。
拿皮鞭的駝背和拿烙鐵的壯漢都恭敬的站直了,叫了一聲:「寬哥。」
寬哥點點頭,問道:「怎麼樣了?」
駝背說:「這小子嘴太硬了,死活不說。」
寬哥就來到了林林山面前。
林林山的靈魂被禁錮在空中,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地牢里發生的一切。
兩天來他經受了無數的折磨,折磨他的每一個人他都記得,而最令他害怕的,除了趙春,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他聽見趙春叫他「馮寬」,而別人都叫他「寬哥」。
他親眼看著他拔掉了自己十個手指的指甲,用長長的帶棘刺的鐵絲插入他的食管,刺穿他的胃壁……
現在這個惡魔又站到了他的面前。
馮寬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說:「還有半個小時,春哥說了,如果半個小時還不說,你就不用說了。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期望能夠來救你的人已經來過了,他們帶走了兩個人。不過沒有問起你。」
這句話擊中了已經瀕臨極限狀態的林林山那緊繃的神經,幾乎就在一瞬間把他的意志給擊垮了。
但是最後的一絲清醒告訴他,這也許是假的,是敵人的伎倆。
隊長不會不管自己,不會的!
都已經堅持這麼久了,難道要現在放棄嗎?
還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以後就解脫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這是虛弱的林林山最後僅剩的一點念頭。
馮寬拿出了一把刀,很鋒利的一把刀,在手上把玩了幾下,然後開始在林林山的身上比劃。
他抱怨道:「你們怎麼搞的?怎麼能把它弄成這個樣子,連塊好皮都不剩了!」
他嘆了口氣,「這樣就沒有收藏價值了。」
他抬頭朝林林山禁錮的靈魂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的林林山只有他能看到,他的兩個手下是看不到的。
他說:「我現在要剝你的皮,放心,我的手藝很好,剝下來的皮會很完整。雖然你的皮爛了,沒有收藏價值了,但我會儘量幫你修復,保存一段時間。畢竟你是有修為的人,皮膚組織比一般人要好。我會從你的腳開始,一直到你的頭,差不多也就半個小時吧。中間你要是受不了了,可以喊停。我會給你說話的機會,這也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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