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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力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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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鶩飛感覺一座山撞了過來,渾身巨震,胸口一悶,差點就要吐血。

他暗自感到慶幸,覺得自己還是大意輕敵了。如果不是行瘟使者受了傷,如果不是對方想要法寶和咒語沒有下狠手,如果不是自己剛剛吸收了二十萬功德,突破到了六品的實力,就這一下,就已經報廢了,連屍骨能不能留下都不好說。

第一縷黑霧未散,第二隻霧影幽靈就已經到了。

接著便是第三隻、第四隻……,像殭屍軍團一般拼命往齊鶩飛的盾牌上撞。

轟轟轟轟……

齊鶩飛站在那裡,仿佛有人用一隻大錘子,以每秒一百二十次的頻率,不停的敲打著他的胸口。

潘子墨眼中露出一絲訝異,沒想到齊鶩飛強悍至此。他原本內心並不支持齊鶩飛的這個作戰計劃,因為計劃成功的關鍵就是齊鶩飛能頂住行瘟使者的第一下攻擊,而且為了後面的反擊,這一波抵抗完全由齊鶩飛自己完成,而不是利用五行陣結合眾人的力量。

成千上萬的霧影撲上來,除了齊鶩飛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動。

當這些霧影都在盾甲上撞散,行瘟使者的真身冷笑著撲了過來:「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小子,果然有點名堂,可惜啊,螻蟻終究只是螻蟻……」

就在這時,法舟出手了。

舍利子從他手中丟出,落在齊鶩飛和飄過來的行瘟使者中間,忽而綻放出萬道金光,把行瘟使者罩在其中。

「咦……」行瘟使者吃了一驚,轉而大笑,「哈哈哈,居然有佛骨舍利,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是給我送寶來了嗎?哈哈哈……」

佛骨化作蓮台,蓮台上端坐著一尊金身佛像,法相莊嚴。

行瘟使者雖被金光罩住,卻並不慌忙。身體受金光所阻,不能前行,他緩緩伸出手來,手臂漸長,猶如一條黑色的拉麵,頭上是一隻手掌,在金光中慢慢穿行,竟似要穿過金光,去抓舍利。

法舟連忙盤腿坐下,當的敲了一聲缽盂,口中念誦佛咒不停。但就這麼一瞬間,他的額頭就已經滲出汗珠,渾身都顫抖起來。而再看那黑色的霧手,雖然動作變慢了些,但依舊在前進,很快就要觸及佛像之身。

圓覺連忙坐到法舟身後,手心按在法舟背上,將法力渡過,接著是元小寶、小青、端木薇和曲晚晴,也都如法炮製,以接力的方式將法力渡給法舟。大家都知道,法舟能不能堅持,是勝敗的關鍵。

與此同時,五行陣運轉,端木博文、任春曉和昆奴也出手了。

三人藉助陣法之力,盡平生所學,發動了凌厲一擊。端木博文和任春曉都是六品高手,昆奴隨時五品,但劍術之高妙直達天仙。三人從陣中飛起,端木博文一根煙杆化作一道烏光,猶如烏龍出海,而任春曉和昆奴二人則如飛鳳從天而降。

三人沖入舍利金光之中,以無可匹敵的凌厲氣勢殺向被金光罩住,動作緩慢的行瘟使者。

而此時,五行陣中只剩下一個潘子墨還沒有出手,但他手裡的劍正在發出灼灼紅光。

行瘟使者冷笑一聲:「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一隻手繼續伸向舍利佛身,另一隻手抬起,化作一蓬黑霧擋在身前。

眼看著三人將要撞入黑霧之中,此時,潘子墨動了。

他手中劍已經變得通紅,仿佛在火爐中燒過。

就在他拔劍而起的那一刻,劍身放出了耀眼的紅光,如瀑布般泄下,包裹住了他的身體。人和劍一起升到了空中,猶如一輪旭日。

無情一劍,十里之內,生機盡失。

可惜這裡是山洞之內,看不到劍氣披靡十里的壯觀景象。但即便如此,紅光滿室,原本瀰漫於山洞中的濃如水的毒嶂急劇退縮,像被火燒到了觸鬚的蟲子。

山洞裡一片清明,只剩下了熊熊的烈焰,就連舍利子放出的金光都被它掩蓋了幾分。

金光里的那些黑霧,行瘟使者的身體,在紅光中顯得尤其的黑暗深刻,好像淫祠中腐朽的神像。當烈日灼燒,舊日的霉斑融化如漆,在扭曲的神面上流淌,顯得無比猙獰可怕。

接著,那一輪紅日,便如太陽死亡前的一顆,爆發出耀眼的紅斑,如在沸騰的赤色鐵爐里濺起無數的鐵水。鐵水凝成了劍,萬劍齊發,射向行瘟使者。

行瘟使者終於變了臉色,猙獰之中露出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半步天仙,但你終究只有半步,半步之遙,就是天和地的差距!」

他身體猛的一縮,變成了一個黑色的霧球,但因為舍利金光的牽扯,他的行動終究還是慢了些。

赤劍一把把射進黑色的霧球之中,沒射進去一次,那霧就如冷水遇到熱鐵一般騰起煙霧,發出呲呲的響聲。

齊鶩飛知道時機到了,收起承影劍,取出了宵練,橫身立定,運起了殺劍訣。

原本在夜色中無形的宵練劍,劍身上立刻凝聚上了一層厚厚的冰。

附近的引起迅速聚集起來,以宵練劍身為中心,太陰之氣聚集,越來越凝重,整個山洞裡都變得寒冷起來,洞壁上覆蓋上白色的霜。

宵練劍上的冰越聚越多,劍身越來越後,越來越長,很快就成了一把厚達兩寸,寬半尺,長數米的冰劍。

「這是……太陰劍氣!」躲在黑色霧球中的行瘟使者終於感到恐懼。

他想要逃,但金光限制了他的行動,打神鞭帶給他的傷還沒好,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而掩日劍氣還在不停的攻擊他。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巨大的冰劍砍向了自己。

當冰與火交織在一起,烈日和堅冰一齊炸裂,火光與寒冰亂射……

強大的法力風暴在狹小的空間裡涌動。

法舟迅速撤回了舍利,用金光罩住了自己人,以免大伙兒受到傷害。

此時,先前攻擊的昆奴、任春曉和端木博文已經退回。在整個計劃中,他們只是佯攻,吸引行瘟使者的注意力,給潘子墨創造條件。而潘子墨則給齊鶩飛創造條件。

殺劍訣耗盡了齊鶩飛的法力,在這一刻,他幾乎癱軟在地。

同樣,無情一劍也耗盡了潘子墨的法力,當烈日之火熄滅,他手中的劍下垂,也再也抬不起來。

人們的心砰砰的跳著,直到冰火消散,清明重現。

正當大家鬆了一口氣,以為行瘟使者已經死了的時候,忽見地面如波浪般涌動起來,掀起一張薄薄的黑色紙片,頃刻間立起來,變成一團人形的霧影。

霧影人身上有著無數的裂痕,猶如傷口,傷口中的霧氣更加濃郁,滾動著,像流出的膿血。

「哈哈哈哈……」霧影狂笑著,儘管狼狽,儘管連聲音都有些不連貫,但他還活著,這就足夠令人膽顫,「這樣就想殺死我?做夢!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他的身體顫抖著,緩緩長出雙臂,伸向已經筋疲力盡、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們。

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看起來比這黑霧還要黑些,只是黑的那麼實在,一點也不虛妄。

他手裡拿著一根木鞭,毫不猶豫的對著行瘟使者的頭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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