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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落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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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掃過數個頭顱。

滴溜溜落地滾走。

斬首大刀立於泥土,從恪海的身上迸發出了最後的執拗。

與瘋狂。

真氣席捲了周圍黑犬的身軀,那些畜生就像是被縛了身一般,定定地僵在原地。

下一刻恪海的刀就從每一條喉管擦過。

恪海桀驁地笑著,瀟灑地揮舞著斬首大刀。

血揚漫天。

恪海看著方楊。

目光極為真誠。

其實在方楊身上有一點,是極為吸引恪海的。

在他和若仁交手的時候,眼見著方楊對若仁說了些什麼。

緊接著若仁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就陡然發生了變化。

那提升恪海都看在眼裡。

直至最後徹底擊敗自己。

他要的是能讓他變得強大的師尊,而不是褚孤生那種蠅營狗苟之輩!

「我想變強。」

方楊依舊沒有說話。

「如有謊言,筋骨寸斷!」恪海豎起了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對於修士而言,天打雷劈是渡劫。

筋骨寸斷才是真正的毒誓。

「我可以讓你變強,甚至是可以站在我面前擊敗我。」方楊說道。

「可你要想清楚,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恪海堅定地點點頭。

「那好,我現在只問你一句。」方楊站起身,走到恪海身邊直視著他的雙眼,「你願意做我的弟子嗎?」

「我願意。」

方楊立刻看到恪海的頭頂上出現了屬於自己弟子專屬的標識。

元嬰八階/金丹二階

玄級靈根,靈根數值和若仁是相差無幾的,但是恪海要早於若仁進入修道一途,年齡也更大。

倒是沒什麼特性。

也對,要是隨隨便便任何人都有特性,那修道一脈還不得亂了套。

像卿九那種另類,若是再多幾個,閬中修道界將會面臨多麼大的劫難?

交接儀式完畢,也就意味著恪海脫離了朝聞道,成為了沽酒宗的一員。

當然,單方面的,還沒有被天宗認可。

不過方楊可不管那麼多,他不相信別山月會因為這樣一件事制裁自己。

畢竟自己的手裡可還攥著他心心念念的封雲令牌。

收恪海入沽酒方楊也不是一時興起,之前在第一眼看到恪海時,他就覺得這個人身上一定會有故事。

因為有故事的人眼神是不一樣的。

因為心境不一樣。

如今恰好是驗證了他之前的想法。

恪海來自於北邙關,褚孤生和靜庭司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相信他肯定有參與。

因為褚孤生作為一關之主,也不可能每件事都親自出馬。

所以說在恪海那裡,說不定能探聽到北邙關與靜庭司之間的秘辛。

方楊有預感。

這顆來自天宗的棋子會很有用。

卿九鼓著腮幫子,抱臂坐在方楊身邊。

她搞不清楚師尊為什麼要收這麼一個人。

算了。

雨我無瓜。

從主位上跳了下去,卿九跑跑顛顛地出了修煉大殿,順道大著膽子在恪海背後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卿九沒輕沒重,恪海直接被拍了個趔趄。

望著卿九離去的背影。

方楊不禁眯起了眼。

這瘋丫頭遲早也會是個大麻煩,別看她現在修為不高不思進取,等再過一段時間,她的修為慢慢提升,保不齊會給自己捅出多大的簍子。

但是這件事最終還是落在白落寒身上。

所以目前方楊並不擔心。

恪海看著方楊,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應當做什麼。

「去後山找若義,他會安排你的住宿。」方楊擺了擺手,示意恪海可以離開了。

恪海深深地望了方楊一眼。

「弟子……明白。」

然後轉身離開。

方楊依舊站在原地,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

走到後山。

恪海遲疑地左右張望著。

這個沽酒宗……

未免也太破了些吧?

即使是在北邙關,他的住所都不曉得要比這裡好多少倍,更別說內門弟子的住宿環境。

無奈地搖搖頭。

方楊也沒說清楚到底在哪找若義。

恪海邁開步子就在青磚矮房間逛了起來。

迎面走來一個面容稍顯猥瑣的弟子,這種面相不好的人放在平時恪海一般不會主動去結交,但萬一這就是師尊所說的若義師兄呢?

修道一途都是一樣。

先入師門者為長,後入師門者為幼,這也就是為什麼白落寒卿九衛索還有恪海都要叫若仁師兄的原因。

來人正是衛索。

衛索看見一個陌生人出現在沽酒後山,自然是來了興趣,還沒等恪海動作,他直接湊了過去。

「這位道友,你是……」

「見過師兄。」恪海規規矩矩地拱手施禮,叫師兄總歸是沒差的。

可他顯然沒想到自己這一叫居然讓衛索眉開眼笑起來。

「你一定是新來的弟子吧!」衛索熱絡地攬住了恪海的肩膀,「我呢,名字叫做衛索,保衛的衛,上下求索的索。」

「按輩分,你是該叫我一聲師兄。」

因為衛索是方楊最後收的弟子,這幾天沒少被卿九還有其他師兄欺負。

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讓他端茶倒水,或是洗衣送菜。方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做沒有看見。

恪海尷尬地被衛索控制住。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恪海,是今日新入門的。」恪海老實地回道。

這裡不是北邙關,他也不是什麼掌座首徒,褚孤生死後他見到了所謂的人情冷暖。

旭日身側是趨炎附勢。

黃昏見證真正的信徒。

所以在方楊的地盤,他沒有資本再像以前那般維持著北邙關的尊嚴。

連化神五階的若仁都可以打敗自己。

他的驕傲,已然被磨去了稜角。

「我看你骨骼驚奇,印堂發亮,出身一定不凡。」衛索大肆誇讚道。

恪海苦笑了兩聲。

也沒打算辯解。

小路上忽然傳來了若忠的呼喊聲:「不好了!山腳出事了!」

衛索和恪海對視一眼。

迅速朝著山腳掠去。

在半山腰,衛索抬起頭就看到從山下升起了漫天的黑煙。

是山腳的村落著火了?

見狀二人也不敢怠慢,道門負責著庇佑範圍之內的百姓的安危,村落要是出了事,那就是沽酒宗的失職。

其中的利害關係恪海來不及想,衛索更是沒那個腦子。

「小心!」

餘光掃見旁邊地草叢裡撲出一條黑色大犬,直直地咬向衛索的脖子。

「萬流歸宗!」

恪海大喝一聲,頓時是雷動十方氣勢,呼嘯之音貫穿山林。

那條黑色惡犬瞬間就被恪海擊飛,撞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落在地上痛苦地嗚咽著。

「多謝。」衛索心有餘悸,剛才若不是恪海及時出手,那黑犬的牙可就要插在他的頸項上了。

他的護體罡氣還沒來得及展開。

被咬上。

幾乎就是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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