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築土如壁(2/2)
土柱向中間壓縮。
把那幾名倒霉的彪形大漢死死地困在裡面。
艮字訣是和大地相感應的功法,在八卦字訣相輔相成的聯合催動下,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儘管若仁的修為不高,但是艮字訣在他手中使用出來那也是別有一番威勢的。
那幾名大漢頓時慌了。
土柱的壓縮不斷減小著他們之間的空間,試想有幾個超大坨的肉體按在一塊,會是一種什麼感覺。
反正不大理想。
艮字訣,築土如壁。
其實這一式築土如壁並非是什麼殺招,在艮字訣的眾多招式中只能排行墊底。
只是方楊曾經說過,沒有不能一擊必殺的招式。
只有不能做到一擊必殺的人。
就算是簡簡單單的一次格擋、一次突刺,運用得當那也是要人性命的修羅。
若仁把這句話記得很清楚。
所以一直以來他修煉艮字訣,從來都不是刻意追求那些聲勢浩大的殺招,而是把他能夠掌握的一切都儘量做到最好。
而這,才是修道的真諦。
築土如壁在移動片刻後就停住了。
若仁不想殺人,他沒有那麼大的殺心和殺意,他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僅此而已。
長毛不由得也慌了。
他沒想到這次居然會踢在這樣一塊鐵板上。
瑟縮著向後退去,看著若仁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你……你別過來啊……」
若仁微微一笑:「現在知道害怕了?那你在飛揚跋扈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是有懺悔之心的樣子?」
長毛有些緊張,話出口都變得磕磕巴巴。
「你別擔心,我和你們不一樣。」若仁友善地笑笑,拽著長毛的衣袖,一腳將他踹了個趔趄。
「滾蛋!」
與此同時,那包圍著彪形大漢們的築土如壁也紛紛落下,把他們解放出來。
長毛第一個連滾帶爬沖了出去,那些大漢們緊隨其後。
他們來的時候有多囂張。
逃跑的時候就有多荒唐。
知道若仁看不見長毛的影子了,長毛的最後一句話才堪堪傳了過來。
「小兔崽子,你給老子等著!」
呵。
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威脅別人。
若仁不以為意,輕輕拍了拍肩膀上落得灰,走到店家女子面前,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那女子面上看不出到底是什麼表情,只是微微搖搖頭:「我沒事,多謝少俠。」
撓撓頭,若仁憨厚地咧了咧嘴。
他還是頭一回聽別人叫自己少俠。
這滋味,倒還不錯。
門外圍觀的村民們漸漸散開了,那些原本被趕出客棧的人大多也不再選擇入住,儘管若仁將那群人打跑了,可誰又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次出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是個實用的法則。
若仁當然沒走,因為他還指望著在這家客棧里休息一晚。
風餐露宿,他可受不了了。
女子似乎是看出了若仁的想法,開口說道:「少俠是想要住店嗎?」
搓著手,若仁只是「嗯」了一聲。
腳下卻是一動不動。
見此情形女子心下瞭然,便向他招了招手:「少俠請隨我來,我來安排你食宿。」
「可我付不了你住店錢。」猶豫片刻,若仁還是說道。
聞言,女子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少俠不必擔憂,你替我擺平了店裡鬧事的混混,我應當報答。」
「那多不好意思……」若仁嘻嘻哈哈地笑著,腿卻是很實誠,跟著女子走上二樓去。
客棧的規模不算小。
二樓的大部分房間都已經有人入住,女子七拐八拐,將若仁引入靠裡面的一間中等房間。
推開門,朝著若仁做了一個「輕便」的手勢。
「小店簡陋,還望少俠不要嫌棄才好。」
若仁連忙擺手:「這就已經很好了……很好了……」
女子頷首,退出去細心地幫若仁關好了門:「少俠請稍後,晚膳馬上就到。」
「誒。」
若仁應了一聲,轉頭打量著自己靠運氣拼來的落腳之地。
從外面看,客棧的修飾不算太好,可沒想到裡面的環境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錯。
全木質結構,床上還帶著帘布,靠外一點的位置還有一扇屏風,成套的桌椅都是桃木的,散發著好聞的氣味。
桌上擺放著一個果盤。
裡面裝著一些棗子。
若仁隨手抓起兩個棗子丟在嘴裡,趕了一天的路,他也有些累了。
坐在床上感受著那份柔軟,他忍不住向後一趟,把雙臂放鬆地攤開。
「舒坦。」
昨天晚上他是在石頭上對付了一宿,早上醒來,那種腰酸背痛,簡直無法想像。
就算修士的體質在出色,也經不住這種考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從床上坐起來,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子,這種客棧的房間有一面是面對著整個天井,從若仁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客棧地廚房。
怪不得這麼香。
若仁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又在果盤裡抓了幾個棗子。
他現在是真餓啊。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若仁立刻打開了門,女子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少俠,晚膳已經好了,請慢用。」
說著,女子把食盒擺在桌子上,伸手打開蓋子。
然後拿出三碟小菜,一碗珍珠米飯,還有一壺酒。
若仁的口水差點兒沒流出來,好在他也是在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的。
即使再餓,也不能丟了臉。
女子行了一禮後,轉身就離開了房間,等到房門關好的一剎那,若仁立刻衝到桌子旁,拿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裡扒拉著飯菜。
那三碟小菜里,有一盤花生米,還有一盤炒青菜,剩下的一盤是切好的牛肉。
花生又香又脆,回味悠長。
青菜炒的恰到好處。
那牛肉又極為爽口。
再來上一杯送過來的老酒。
嘖嘖嘖。
簡直是美極了。
客棧雖小,可這飯菜倒是極為美味,若仁一面讚不絕口,一面大口大口地吃著。
此時的他,儼然已經把之前注意到的在店家女子身上的怪相忘了個一乾二淨。
管那麼多做什麼?
有的吃有的喝,還有的住。
他才不操那份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