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氣運的秘密(2/2)
賈瑞端著手上不知何名的茶盞,輕輕啜飲,茶香暈染著口腔,一股馨香直沁人心脾,一口茶下去,就如同升仙一般舒爽。
「不瞞道友,自從天路斷絕,再無人飛升之後,眾修道者都以吞噬人道氣運的方式來修煉。若是修煉得當,可以與王朝同壽。但是如果王朝消散,則修道者也將身死道消。
又有修神者,集民間香火,鑄神靈金身,信仰不滅,則修道者不滅。然則修道者將自己的神魂寄托在神靈之上,受萬家香火供奉,也染上萬家因果,一旦因果錯亂,雜念太盛,就極容易被域外天魔所趁,最終走火入魔,化成魔物。
其實,其實我便是依靠著榮國府的氣運而修煉,我師父曾經算到,賈寶玉是某位大能轉世,其跟腳之深厚,天下罕有,怕是賈府中興之主。因此為我創造種種機緣,使我成功的進入賈府,可以以賈府的氣運修煉。
但是同時,我的命運也與榮國府緊緊的綁在一起,萬一榮國府衰落,我這一身本領也將施展不出半分來,最終……最終……可能落於宵小之手,受盡折辱而死。死後神魂也會沉淪黑獄,永世難以翻身。」
妙玉越說,臉色越白,就像是失去血色的玉石一般。
「就在昨晚,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我被人拖去海邊……然後……然後給殺死了……」妙玉苦笑了一下,說道:「道友可能覺得我不過做了個噩夢便大驚小怪,實在不妥,其實我這一身修為,有大半是在夢中。不管是占卦還是扶乩,根本都是修習靈性,而靈性修行之中,我這一脈更是以夢中為主,所以我通常不會做什麼噩夢,做的夢必然有些應驗……」
賈瑞又喝了一杯茶,並不說話。
對於這方面,他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後來,我猛然才發現,師父只是說榮國府的寶玉公子是大能轉世,卻並沒有算出這大能是來做什麼的,如果他是新的劉秀還好,開創一番事業,成就偉人,我自然可以沾光,得以修行圓滿。他要是紂王楊廣,毀天滅地,為蒼生帶來災劫,那可該如何是好?到時候我只能身不由己,被牽扯著墮入深淵……
所以這榮國府的氣運,於我來說,十分重要。
賈道友,寶玉公子在貴學園,究竟如何?」妙玉有些焦慮的問道。
「他啊,在學園裡學的很好,現在醉心於西學,聽說已經將英格蘭語學到精通,正在學習西班牙語,也翻譯了幾本英國的,很有天分。」賈瑞回答道。
西學這種東西,顯然是和科舉無關的,不算是正途。聽著是在夸賈寶玉,妙玉的心裡卻越來越涼,越來越往下沉。
「哎……這榮國府背後,恐怕真的是有更強大的存在,左右著一切,布著一個更大的局……而我在網中,卻尤不自知。」妙玉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下去。
賈瑞當然知道,這是警幻仙子和跛足道人、癩頭和尚一起布下的局,不過他們已經是仙人,布這個局肯定不是為了氣運,更不是為了飛升成仙,他們肯定是為了更大的謀劃。
具體是什麼樣的謀劃,賈瑞也不敢去妄自猜測。想想看跛足道人交給他的《茅山道符籙真解》,其中在「人字符」上尤其注重,應該也是有這方面的提醒在。
反觀鍾情司首座可卿,則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提醒,只是給了自己一本難辨深淺的幻術書,又安排了三個任務,便不再管自己。
又因蘭芝一事,賈瑞也感覺到鏡兒和風月寶鑑似乎不太穩妥,有些事情還是要靠自己的好。
如今的劍符,就是一個不依賴風月寶鑑的力量系統。
「如今局勢越來越嚴峻,榮國府也怕是有變,反觀寧國府,氣象儼然,後勁十足,未來發展不可限量,小女子我願意委身於道友門下,聽憑驅使。」
說完,妙玉便盈盈下拜,賈瑞上前托起妙玉的雙臂,說道:「在修真路上,我也是惶恐不安,如果能夠有人一起修煉探討,那是最好的。既然如此,咱們便齊心協力,一起探索進步。」
妙玉羞紅了臉,但卻沒有將手從賈瑞手中抽出來,賈瑞到是沒什麼感覺,將其扶起之後再度落座,問道:「不知道友修煉的是何種功法?」
聽到這話,妙玉臉色又化作慘白,正咬牙猶豫沉吟間,賈瑞呵呵一笑,將《太虛幻經·假作真》、《太虛幻經·真作假》和《全真劍法》、《玉女心經》都拿了出來,說道:「這些功法我都願意與道友共享,其中這全真劍法和玉女心經更是能夠共修,兩人同修,威力倍增。」
看到賈瑞主動將自己的功法拿出來,尤其是那《太虛幻經·假作真》和《太虛幻經·真作假》都是仙家物品,妙玉也不再猶豫,從自己的內囊里掏出一小塊玉石的龜甲來,雙手捧上,說道:「這是我師門傳下來的《夢真術》,專用於夢中修行,偶爾還可預知未來,雖然離大道有些遠,但也是正道。」
賈瑞將玉色的龜甲接到手上,肉眼往上看去,並看不到什麼東西,風月寶鑑的神識往裡面一卷,捲入到正面空間中,其中所蘊含的內容便全都顯示了出來。
除了文字和圖畫之外,還有很多說不清楚的意象,僅用五官去看去聽是無法掌握的,需要用神魂去感受,確認這道龜甲沒有問題,不會帶來危險之後,賈瑞便用自己的神魂去認真感受,一道道玄奧難明的內容慢慢的流淌進了賈瑞的神魂。
自從掌握了《太虛幻經·假做真》之後,他修煉已經不是靠著自己去修煉,而是在風月寶鑑中形成一個幻術,在幻術中修煉。
他的神魂就在自己設計的幻境之中,快速的演練著這套夢真術,甚至他可以虛幻出最多三十二個自己用不同的方法去修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的識海中形成了一個虛幻的玉色龜甲。
賈瑞心中一動,這玉色龜甲就套在了還在萌發中的劍種上,融為了一體。
整個劍種也變得更加虛幻起來。
緊接著,在一個似夢似幻的虛幻空間裡,賈瑞看見自己,正持著長劍,演練著鑄劍術。
在演練的過程中,似乎也發生了一些事情,卻也說不清楚。
劍種就像是屏幕壞掉的顯示器一樣,不停的閃爍著,以更快的速度成長著。
從虛幻中走出來,賈瑞慢慢的恢復了清醒,再看周圍,不知何時天色已經偏晚,妙玉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