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這,很第五夏(2/2)
有一個車禍現場。
平常很少在人多的地方說話的樓尚,今天話多得根本就不像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被甩哥。
第五夏看了一眼樓尚,沒有說話,但拒絕的意味非常地明顯。
儘管她不介意文藝說出了她接下來的行蹤,但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和樓尚解釋,她要,或者不要去哪裡。
更加沒有可能讓樓尚和帥戈送她過去。
好好地做一個遊客不好嗎?
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人,要送她回那個她回布倫施威格酒廠?
這腦迴路實在是有夠清奇的。
現場氣氛的尷尬度直接爆表。
回去布倫施威格酒廠,對第五夏來說,一定不會是一個美好的體驗。
她前一天才在酒廠裡面崩潰過一次,喝了整整一夜的威士忌原酒,才算稍微緩過一點來。
第五夏已經決定,要回去收拾一下,看看有沒有自己遺留在酒廠的東西。
遺囑和法律文件一類的東西,第五夏打算收一收,就拿去還給之前過來讓她繼承耶羅尼米斯遺產的律師。
「還給」這兩個字,準確地表達了第五夏此時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她從來都不覺得耶羅尼米斯留下來的東西應該是她的。
況且,繼承遺囑需要繳納好大一筆遺產稅,她在半年之內,根本沒就沒有辦法籌齊。
比起背負整個布倫施威格家族的枷鎖,第五夏更願意行使自己放棄遺產的權利。
第五夏不想要和自己根本就不願意記起的那個不堪的童年,再有什麼瓜葛。
第五夏沒有理會樓尚的提議,直接走到門廳的入口,開始換鞋。
她連文藝提議文學送她回去都拒絕了,又怎麼可能接受樓尚和帥戈的「護送」。
但凡稍微有那麼一點眼力勁的人,都不可能在第五夏拒絕意味明顯的眼神裡面追著出來。
樓尚卻和完全接收不到信號似的,一步一步跟著來到了第五夏換鞋的地方。
「不用。」第五夏終於開口了,看在樓尚是文藝喜歡的男生的份上。
樓尚見到樓夏,就會經常性地失常。
上一次的車禍現場,才剛剛「處理」完,一個新的車禍現場,就這麼毫無徵兆地「不期而遇」了。
「第五夏小姐,是這樣的,我和樓尚有一個朋友,她的爸爸媽媽是在布倫施威格酒廠外面認識的。她的爺爺也在布倫施威格酒廠工作過。」帥戈毫不猶豫地拿了孟千尋當擋箭牌:
「我們這次過來,說好了要在我們朋友爸爸和爺爺拍照的地方,拍張照片給她發過去。我們對這兒不太熟,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直接跟你過去布倫施威格酒廠。我們在外面拍張照片就走,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客客氣氣說話的帥戈,是極其罕見的。
段子手一哥的救場能力,也絕對不是撒嬌蘿莉可以比擬。
「方便。」這一次,第五夏回答得很乾脆。
有人要跟著她進「古堡」,第五夏肯定是會拒絕的,但酒廠外面的路,原本也不是誰家的。
樓尚和帥戈想要去拍張照片,完成朋友的囑託,怎麼都算不上是一個過分的要求。
第五夏一路無話地開著一輛,開著比常規F-150猛禽「暴躁」得多的謝爾比蛇王皮卡,把樓尚和帥戈載到了布倫施威格城堡所在的地界。
在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停下,把兩人放下。
然後,第五夏就開著怪獸級的蛇王皮卡,留下一陣轟鳴和一路塵埃。
第五夏選車的風格,是硬漢中的硬漢。
就像她起來有些瘦弱,卻一隻手就能駕馭兩個裝了帝王蟹的超級大盤。
樓尚和帥戈是不了解第五夏,也有一點被文藝找文學護送第五夏回去的「鬼屋」和「怕怕」誤導。
13歲就自己一個人出來「混」的第五夏,絕對可以輕輕鬆鬆地同時放倒樓尚和帥戈。
一個人打架的水平和自衛的能力,並不經常和人的體重成正比。
武力值,是第五夏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若不然,以第五夏這麼特殊的成長背景,以及和當地人格格不入的膚色,不可能不被從小欺負到大。
第五夏已經記不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強大」的。
仿佛從她有記憶開始,但凡有同學欺負她,她就能打到對方不敢欺負第二次為止。
不過也就是小時候的那幾年。
等到稍微長大了一點,因為Smer Diwu的「臭名昭著」,第五夏不用動手,光報個名字或者往那兒一站,就能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文藝能夠闖入第五夏的世界,是因為她從來都不曾經歷過第五夏聲名遠播的年代。
正所謂,不知者不怕。
沒多久文藝和第五夏就去格拉斯哥上大學了。
文藝在艾萊島的房子,是當時文化酒業出事的時候,文學安排文藝「躲藏」的。
再往後,就是學校放假的時候,仝畫既不放心文藝一個人在格拉斯哥,又不敢讓文藝回國,和文學待在同一片天空下,就讓她去艾萊島繼續「躲藏」。
仝畫總覺得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隻黑暗的大手。
整整過了五年的時間,仝畫才從丈夫意外離世的陰影裡面走出來。
第五夏瀟瀟灑灑地開著皮卡進了布倫施威格酒廠所在的古堡,儘管她進去之後要面對的事情,一點都不瀟灑。
但至少,蛇王皮卡開進古堡的那個塵土飛揚的瞬間,是足夠酷炫的。
只留下樓尚和帥戈在艾萊島的狂風中凌亂。
布倫施威格酒廠,占了艾萊島一個孤零零的靠海的小山包,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前面是海洋,後面是草場。
第五夏的想法很簡單,樓尚和帥戈既然要搭便車過來拍照,她就帶他們過來。
至於他們要怎麼拍照,拍照後要怎麼回去,都不屬於第五夏會管的閒事。
這,很第五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