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家譜的最後一頁(1/2)
第五夏想著要直接去找文藝問一問,卻在從古堡出來的時候,看到文藝的巴博斯從遠處開來。
原本已經要上車的第五夏,乾脆就站在自己的車邊上等文藝。
文藝的車完全進入到第五夏的視線範圍的時候,開車的人並不是撒嬌妖姬而是她的國民紳士哥哥。
第五夏定睛看了一眼車內,還是只有文學一個。
副駕和後排,都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一時間,原本有一肚子疑問的第五夏,就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她和文學,還沒有熟到隨時都有話說的程度。
第五夏也不管文學為什麼回來,就打算直接開車去找文藝。
「夏夏你好。」國民紳士稍事猶豫,便主動打招呼。
「有事?」第五夏的回應,簡單而又直接。
「有……你稍等我一下。」文學轉到後備箱的位置,從裡面拿出了第五夏剛剛發現丟失的遺囑文件。
耶羅尼米斯的遺囑,出現在文學的手上,這讓第五夏很是有些不滿。
入股不是遺囑律師找到她的時候,文藝剛好在旁邊,第五夏壓根就不會和人說起自己的布倫施威格酒廠的關係。
即便文藝恰巧遇到了,第五夏也沒有給她看過遺囑裡面的東西。
並非她覺得自己和文藝的關係,還沒有到這個份上,而是她自己都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打開。
文藝除了知道第五夏即將繼承六百多桶可以裝十萬瓶的威士忌之外,就沒有更多的信息。
文學是什麼時候拿走的遺囑文件?
為什麼拿?
昨天帥戈和文藝跟著救護車送樓尚去醫院。
第五夏開著自己的蛇王皮卡緊隨其後,落在最後的文學,順手拿走了耶羅尼米斯留下的遺囑文件?
拿就拿了,還這麼明目張胆地送回來?
第五夏不知道文學這麼做的邏輯是什麼,但她直到自己非常地不高興。
越多的人牽扯到她的過去,她就越難徹底告別自己的過去。
第五夏看著文學,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卻極為犀利。
第一次見面,第五夏只是覺得文學笑得有些假。
但那是文學自己的事情,無傷大雅,也不在第五夏的關注範圍之內。
莫名其妙拿走耶羅尼米斯留下的遺囑文件這樣的事情,就不屬於第五夏可以忽略的「無傷大雅」。
第五夏接過遺囑文件,裝著家譜和調查報告的文件袋還和原來一樣處於密封的狀態。
原本處於打開狀態的那封手寫的信,也被裝回到了那個已經拆封的文件袋裡面。
「解釋。」第五夏想要一個解釋,就直接開口了。
她沒有用疑問的語氣。
在這種情況下,文學理應要給出一個解釋,還得是合理合法的那一種。
第五夏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這讓永遠微笑的國民紳士也有些不習慣。
「是這樣的。昨天你們都走了以後,我想著你們這一通著急忙慌的,會不會有重要的東西落下,就在離開威士忌倉庫之前,查看了一番。」文學開始解釋。
第五夏用一層不變的、一眼就想把人看穿的眼神盯著文學。
很顯然,文學的解釋,並不能讓第五夏滿意。
文學沒有義務也沒有權力,幫第五夏檢查倉庫。
「我的意思是,你們有沒有落下類似於手機這樣的……」文學被第五夏看得有一種越抹越黑的感覺。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慌亂感。
文化意外離世之後,文學回國和文化酒業那群老人精鬥智鬥勇的那個時候,都沒有過這麼慌亂的感覺。
解釋不清,情緒不明。
但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
文學早已不是剛剛繼承文化酒業的那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沒有理由一直被第五夏的情緒牽著走。
「你這樣看著我,我都有點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解釋了。我組織一下語言。」文學指了指已經交回到第五夏手上的,裝遺囑文件的文件袋:「我其實是對這家專做遺囑的律所比較熟,我爸爸當年的遺囑,就是委託的這家律所,所以我看到這些文件袋,就知道是非常重要的文件,認為不應該被遺漏在這裡。」
文學注意到第五夏稍微收斂的眼神,回歸到國民紳士的心平氣和:「因為你是藝藝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當時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有義務把這些文件收拾起來。」
「看了?」第五夏不喜歡隱私被人窺探的感覺。
「我沒有動還沒有拆封的文件。但是已經拆封的信件的開頭,我是有看到。就只有第一行寫了你名字的那個地方。我一開始是有擔心這是你立的遺囑的,也怕文藝會傷心。知道不是你立的,我就誰也沒有說,包括文藝。」
「帶走?」第五夏言簡意賅的風格,文學還有些不太適應。
不明白第五夏的具體意思。
「你,為什麼,帶走,文件?」第五夏用儘量沒有怪腔怪調的中文做了「特別詳細」的解釋。
第五夏和文學說話,其實完全是可以用英文的,文學和文藝一樣,小學就開始在英國留學了。
可能是出於一種條件反射,藝藝要求夏夏在見到藝藝以及藝藝的親朋好友的時候,都必須要說中文。
「為什麼,我好像也有點說不清數。我當時是沒有想太多,就想著這是重要文件,直接一把抱走放車上了。我是今天早上把信裝進文件袋,想著要怎麼善後的時候,才看到了開頭的名字。儘管聽起來你有點像是狡辯,但我確實不是故意要看的。」
文學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被獵豹一樣的眼神盯著,任誰都會有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第五夏查看了一下文件,和文學說的一樣,除了手寫信被裝回了文件袋之外,其他的東西,的確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就直接原諒了文學的無心+好心,留下淡淡的:「謝謝,請回。」
然後,就酷勁十足地轉身回到了關停的布倫施威格酒廠。
留下文學一個人,在古堡的幽風中凌亂。
謝謝?
怎麼就忽然就謝謝了?
明明前一秒還要吃人,怎麼下一秒就謝上了?
這個女孩的心,到底是怎麼長的。
文學帶走遺落在現場的重要文件的時候,其實是不覺得有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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