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冥冥之中(1/2)
帥戈為什麼不自己陪著樓尚下去,或者讓人送一碗燕麥粥上來給呢?
他完全可以這樣做,但他並沒有。
帥戈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粥如果是他自己或者叫人送到哦房間來,樓尚就不一定會吃。
但如果是lodaal酒店的老闆親自端到他面前的。
以樓尚從小養成的性格來說,是絕對不可能會拒絕的。
帥戈沒有問樓尚發生了什麼,因為他一進門,就發現了樓尚手上的舊報紙。
帥戈知道這裡面一定有樓尚媽媽的死訊,樓尚剛剛已經說了。
十幾年前的事情,樓尚如果能找到什麼確鑿的證據,那肯定就在他拽著不放的舊報紙上面。
那為什麼不能和妹妹相認的原因,一定也在這些報紙裡面。
帥戈做了這麼多年的段子脫口秀主播,怕自己一時激動,會說點什麼不該說的。
說到底,在帥戈的心裡,明明已經確認了,還說不可以去相認,是一件非常矯情的事情。
只不過,帥戈沒有把這句心底的話直接說出來。
相處這麼多年,樓尚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要自己一個人處理不來,這樣的話。
再結合樓尚此時的狀態,帥戈知道,一定是有什麼跨越不去的坎兒。
帥戈非常難得地收起了自己語言裡面的慣有的攻擊性。
這也是他一開始就擔心,並且想要跟著樓尚一起來的原因。
一直以來,胖戈噸這麼重量級的一個經紀人,自然是沒等藝人開口,就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帥戈很快就翻到了那十九年前那樁命案的新聞圖片。
沒費多大的勁,就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樓尚興沖沖地跑來艾萊島找「佐證」,他要讓樓夏相信,他和她之間的聯繫,他要幫樓夏找回孩提時的記憶,卻一下就找到了如此殘忍的真相。
不要說樓尚,就連帥戈看完這個消息,都有點想要崩潰。
事情並不複雜,但劇情卻有點超現實主義。
這樣的劇情,似乎有點不應該出現在真實的生活裡面。
但帥戈說了那麼多的段子,也知道生活本身,常常比電視劇還要「精彩」。
他要怎麼幫樓尚處理這件事情呢?
帥戈當然可以把所有的事實,都擺到第五夏的面前。
然後說:看到沒,這就是小時候的你,這死了的人是你的媽媽,不要不承認了,樓尚就是你的哥哥,他找了你很多年了,你該和他相認了。
這是解決問題最快也最直接的方法。
但帥戈知道,他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樓尚肯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包括他自己,也會覺得這有損他帥冠地球的光輝形象。
那,還有什麼辦法呢?
前一秒帥戈還在信心滿滿,說自己一定可以幫樓尚擺平,這一秒,就也一樣是沒有了辦法。
如果不是太胖無法盤坐,帥戈都想打個坐,在房間裡面慢慢想,反正還有時間。
帥戈也和耶羅尼米斯一樣想當然了。
時間,不是他覺得有,就會有的。
樓尚剛剛在一樓的坐下,樓夏就來lodaal了。
這個地方,不僅提供住宿,還是夏洛特港本地人經常光顧的餐廳和酒吧。
第五夏之所以會這麼急著趕回艾萊島,除了是要和過去告別,還有更迫切的一件事情,就是她今天,要和經常合作的威士忌獨立裝瓶師,討論一個新的酒標設計。
昨天喝了一整天的酒,第五夏終於有了那麼一點點的醉意,直接就睡在酒窖裡面。
第五夏只要喝酒喝到睡著,就能忘記一些讓他不愉快的事情。
就不如和樓尚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那個車禍現場。
在96度的生命之水的澆灌下,一覺醒來,第五夏就沒有那麼牴觸樓尚了。
一見面就說第五夏長得像他的媽媽。
這句話,如果是用來搭訕,那絕對是連環車禍的現象。
樓尚說的是他自己的媽媽,這在第五夏看來,就是一件和她無關的事情。
之後讓第五夏更加難以接受的那一系列,追憶往昔的行為,也是在說他自己。
第五夏並沒有在乎別人家的事情的習慣。
所以她睡醒之後,也就釋然了。
這一次,也是一樣。
在布倫施威格酒廠已經廢棄的威士忌倉庫一覺醒來,第五夏就正常得仿佛從來沒有看過耶羅尼米斯的親筆信。
和往日一樣的清冷,一樣的面無表情。
不過是看了一封信的開頭,然後把信扔在了一邊,這能有多大的事情?
沒有人能從第五夏的臉上看出來,她前一天到底經歷了什麼。
lodaal有超級濃郁的人間煙火氣。
經常會有本地人在酒店的餐廳和酒吧搞小型的聚會。
如果喜歡清靜和現代化的居住環境,這家酒店就非常的不合適。
拖個大箱子進來去二樓的客房,連個電梯和幫忙的人都不會有。
這裡適合哪種,想要19世紀最真實感覺威士忌小鎮酒店感覺的人,或者就是像樓尚這樣,單純想要人間煙火氣的。
樓尚坐的餐廳的位置,有一扇正對著吧檯的窗戶,可以清楚地看到坐在吧檯上喝酒的人,但坐在吧檯的人,通常不會忘餐廳裡面看。
時間還早,不是吃飯和晚上喝酒的時間,餐廳和酒吧都沒有什麼人。
獨立裝瓶師點好了兩杯,來自蘇格蘭高地斯佩塞產區的,珍藏版1979年麥卡倫單一麥芽威士忌在等第五夏。
樓尚坐在餐桌吃燕麥粥,一眼就看到了從來面進來徑直走到吧檯位置的樓夏,坐在了一個金髮碧眼渾身都是紋身的肌肉男旁邊的空位,並不太大聲地說著什麼樓尚聽不見的話。
養生朋克的第五夏,似乎有點百搭,不管是和文藝在一起,還是和肌肉男在一起,都沒有什麼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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