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海上第八天(1/2)
「回來了?」
施聖存看到梁靖,那張蒼白的臉龐上湧起溫和的笑容來,令人油然而生出親切感,可梁靖卻笑不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施聖存面前的那個紫色的瓦罐上,瓦罐渾圓,瀰漫出濃郁的藥味,卻非尋常中藥,而是用各類彌補精神傷害的靈植熬煮而成。
這樣的藥,施聖存每天要服食三副,已經許多天過去,卻仍舊未曾痊癒,可見他受傷何等之重。
雖然並未擔任組長,但作為施聖存的第一批弟子之一,梁靖對他受創的事多少知道的更詳細些,此刻聞聲勉強擠出笑容來,說:
「回來了。」
「新加坡的戰報我看了,你們這次很不錯。」
施聖存將手中捧著的那冊史書合攏,放好,用明亮的眼眸看過來,說。
「我們只是幸運而已。」梁靖下意識移開目光。
她這話的確不是謙虛,在她看來,這次真的是好運。
「幸運也會選擇它喜愛的人眷顧。」施聖存緩聲說,旋即讓梁靖坐下,這才問:「報告裡寫的還是不夠詳細,你給我講一遍吧。」
「好。」梁靖沒有拒絕,挪了椅子坐下,認真地整理了一番思緒,這才開始講述。
施聖存則撫摸著藥罐,拿起一根木勺,一邊聽,一邊喝,古色古香的房間裡,一時間安靜的只有梁靖的聲音。
等經過講完,藥也喝光了,施聖存拿起紙張擦了擦嘴,這才神色凝重道:
「所以,這次最值得注意的還是這個代號blak的神秘人。」
「是的。」梁靖點頭,「我在司局內又查找了下,確認資料中缺乏對應的描述。」
「一位疑似七品境的,針對eup的神秘強者……恩,看來我們的世界是越來越複雜了。」
施聖存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窗外,那窗戶原本是閉合的,他望過去,那窗便打開了,外面的秋風吹進來,卷了一片枯黃的葉子進來,施聖存默然不語,似乎在思索什麼。
對面的梁靖忽然有些擔憂地開口道:
「您千萬不要在貿然推演占卜這人了!」
這聲提醒很突兀,說出來,就連梁靖自己都嚇了一跳。
施聖存轉回眸,望著她,笑了笑:「不是每個人都是黑袍。」
「可萬一他就是黑袍呢?」
梁靖語氣有些急地說,頓了頓,她解釋道: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們同樣神秘,我……我只是覺得最起碼要在您傷好之後……」
「好了,我明白,我不會貿然涉險的。」施聖存遞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心中卻也是提起了些許警惕,他很清楚,自己如今可禁不住再反噬一次了,思索片刻,他忽然換了個話題,「對了,之前叫你準備的資料做好沒有?」
「啊,在我的雲盤裡,我現在打出來。」
梁靖說完,用房間裡的電腦和印表機,打出來,交給後者,施聖存捏起尚且帶著墨香的紙張,眼神掃了下。
這是黑袍在國境內雪山上現身那次的相關資料,包括涉及到的所有人,乃至當地近期發生的值得注意的事件,甚至於貝內特他們的相關資料,都搜集了來。
施聖存雖然不敢再直接推算黑袍的身份和下落,卻可以嘗試用其他的方法來迂迴尋覓。
「還有什麼事麼?比如需要我占卜的事件?」施聖存放下資料,問。
梁靖思索了下,想起了幾件事,比如宋珺他們去押送船隻,又比如自己負責的一起靈能武器走私案件……但她看了眼對面男人蒼白的臉色,心中猶豫了下,搖頭道:
「沒有。」
「那好,沒事你就去休息吧,一直在奔波,辛苦你了。」
「……好。」
梁靖起身,咬著嘴唇,看了他一眼,轉身恭敬離去。
施聖存透過敞開的窗戶,望著她穿過堂前大樹,朱門,下了山,這才輕輕嘆了口氣,低頭仔細去看那份資料。
黑袍涉及的東西竟然能將他隔空重傷,這由不得施聖存不重視,一日不弄清楚,他一日難安。
「希望能找到些許蛛絲馬跡吧……」
輕嘆一聲,他看向資料,躍入眼帘的便是涉及黑袍事件的七個人:
貝內特、伊文……何述、吳束姍……
施聖存的目光依次掠過這些人名,最後在最後一個名字上停頓下來:
「程林?」
……
……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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