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依然可愛(1/2)
「你……到底是誰?」
艾露攥緊握著手杖的那隻潔白如玉的手,卻抓了個空,她強忍著蹲下身把魔法杖重新撿起來的衝動,用自己最嚴肅認真和「冷酷」的聲音詢問。
並不是邪神降臨?
他聲稱那隻面具並非屬於他自己,而是屬於他的……老師?
難道說,這個神秘人是邪神的弟子?
許許多多的個念頭和猜測從心海中鑽出來,按壓不住。
不過說起來,艾露由衷感覺對方身上有著太多邪神的影子,剛才那背影,那戴著面具的剎那間的氣質,那微笑即便她從未見過邪神的微笑,還有……聲音。
不知是不是時光導致記憶出現了差錯,艾露總覺得面前這人的聲音與邪神大人極度相似。
「大概,正因為他是他的弟子……所以,才有這般多的相似吧。」她想。
牢房中,程林面對詢問,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猶如房間的主人一般伸出手招呼道:「請坐下說吧。」
說著,他自顧自在染著淡淡血腥氣的刑罰鐵椅上落座。
仿佛,這並非是瀰漫恐怖的監牢,而是乾淨整潔的客廳。
艾露猶豫了下,走過來,在之前格雷斯坐的椅子上款款坐好,有些急地問:「你稱呼他為老師?」
「沒錯,」程林坦然點頭,撫摸著手中面具,解釋道,「這是我的老師的面具,這次我過來,是為了執行老師的意志,他說要我先找到你,然後把面具給你看,用以證明我的身份。」
說完這句話,程林看向艾露。
這自然是謊言。
也是他在短暫的等待時間裡思索出來的比較合適的「身份」,如果為了便於行事,再次偽裝成邪神本尊最好,反正邪神本體的氣息也與他仿佛,擁有著諸多「證據」的他完全可以做到這點,然而,他認真思索後還是否決了這個方案。
無他,只是因為風險太大。
從精靈王庭的狀況看,這個世界的時間線顯然往後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情況不明,貿然偽裝邪神,極有可能被拆穿。
推演中,他程序加深,戰力幾乎沒有上限,因而行事百無禁忌,可現實中卻不行,必須考慮到被戳破的可能性。
比如說當年的那些見證了邪神神跡的「老人」還剩下多少?
邪神的餘威是否依然足夠?
這都是亟需核實的事,所以,與其以邪神本尊的身份降臨,倒不如扯虎皮,自降一輩,將自己描述成為攜帶信物,抵達此界,幫助老師拿一件遺落在這世界的物品的學生……這樣一來,便沒有了被戳穿的風險。
而且,就算有精靈想要對付自己,也必須要掂量下他身後藏著的神靈。
「神靈就如同核武,擺著不動才最具有威懾力。」
……
艾露聽到這句話,並未立即給出反應,只是怔怔地看向他手中的那張白色的詭異面具,沉默了一陣,忽然開口:「我……能摸摸面具麼?」
頓了下,她解釋道:「我總要驗證下真假。」
「當然可以。」程林輕笑著將面具遞過來,艾露小心地雙手接過,然後,她那本已經恢復清明的眸子再度濕潤了下來。
是它!
就是這個模樣!
艾露激動地,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最敏感的指紋觸摸這張白色面具的邊緣、臉頰、鼻樑、空洞的眼眶、眉心……她自然看不出真假,她只是欣喜地發現這面具與記憶中的模樣完美重疊,光是這樣,便已經讓她心花怒放,神情惘然,神思飄搖。
那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很難描繪,如果非要從字典里扣出一個詞來,大抵,便是「懷念」。
「謝謝。」
撫摸良久,艾露再次抬起頭,她已經從懷念中恢復了回來,也獲得了真正的冷靜,她將面具遞迴去,之後用一種複雜神情凝視程林,問:「你說替他過來取一樣物品?」
「是的。」
「什麼物品?」
「生命之種。」程林毫無顧忌地說出了這個名字,頓了頓,他反問道,「它還在麼?畢竟……似乎已經過去了很多時間。」
「在!當然在!遵從神的意志,我率領祭祀殿寸步不離,已經看守它長達五萬多個晝夜!」艾露果斷回應,沒有哪怕一秒的猶豫。
五萬多個晝夜麼……
程林下意識就想要計算已經過去了多少年,然而,下一刻,坐在他面前的艾露卻開口說:「可是,我目前還不能將它給你。」
「為什麼?」
「因為,只憑藉一張面具,並不能完全證明你的身份!」這個已經生長的美麗不可方物的精靈女孩這一刻目光極為堅定。
「這樣麼?那怎樣才能證明?」
「更多的信物!」
「好。」
程林絲毫不怒,精靈女孩那清澈的眼眸中藏不住情緒,她所說,便是她所想,而能如此堅定地守護著生命之種,從任何角度而言,都是一件值得讚賞的事。
至於信物……程林略思索兩秒,他便有了決定,只見他緩緩起身,走向審訊室的鐵門,將其緩緩閉合,同時說:「信物倒真的還有一件,是老師賜予我防身之用,相信你應該很熟悉。」
隨著他最後的一個尾音落下,鐵門完全閉合,室內驟然暗下來,只有中間桌上的一盞光源撐開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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