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宗門大改造(1/2)
血神宗內門弟子練功房內。
此時趁著宗主外出的這段時間,血神宗接近一半的內門弟子都齊聚此處竊竊私語的討論著。
內門弟子中為首的正是羌仁。
「羌師兄,你真的認為這樣能讓宗主醒悟嗎?」
一位弟子有些憂慮的看著胸口上正包紮著厚厚紗布的羌仁。
「讓宗主醒悟這種話未免太過於狂妄,我們只是在爭取我們想要的自由罷了。」
羌仁對眾人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在場的內門弟子們不要妄議宗主。
血神宗的宗主脾氣可不像是其他修仙門派的道人那麼好,要是惹宗主不高興肯定少不了一番責罰!
「自由,羌師兄那神秘人所說的外面世界真的存在嗎?我從出生記事開始就活在這瘴氣中,對外面世界的理解也僅限於書中典籍的記載。」另一位內門弟子問。
那位斗笠男在血神宗坐客不單單只是在教唆血神宗的宗主。
他真正的目標其實還是血神宗這群年輕的內門弟子們。
因為現在情況下的血神宗最重要的不是什麼血精,也不是什麼血池寶地,更不是宗主本身。
而是這些繼承了血神宗衣缽的後人!
天底下所有已經上了歲數,有著千年閱歷的仙人大能們絕大多數都已看破紅塵。
就算沒有看破,他們也都希望自己的衣缽能傳承下去。
血神宗也是如此,天下靈氣盡失,可能這些年輕的血神宗弟子就是最後一批能修煉宗門心法的修士。
所以宗主對他們的容忍度也很高。
因為他們才是血神宗不可缺少的至寶。
可這些至寶現在一個一個聚集起來討論著怎麼作死。
「當然存在。」羌仁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血神宗的弟子們分為新出生的一批和從上古時代延續到如今的一批。
上古大劫時羌仁才二十歲不到就被拉入了靈泉當中,可關於過去的修真盛世依然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那時的天是藍的,那怕九幽之地也能見曜日當頭,地上奇珍異獸不勝枚舉,仙門之間多有交流,我記得我大哥也經常會外出去九州找仙門比試。」
羌仁說到這裡時…周圍的內門弟子的議論聲突然全都停止。
這一幕羌仁見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是弟子中少有的從上古時期存活至今的修士。
因此一旦當羌仁講起了大劫之前的故事,他的師弟和師妹們都會閉上嘴全神貫注的聽著。
畢竟這些師弟師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那個修真盛世是什麼樣的。
羌仁將以前敘述過的自己大哥去各大宗門挑戰的故事再次講了一遍。
「不行!師兄…我不能忍了,今日我非要找師傅問清楚不可,為何如今仙靈界已開師傅還是不讓我們到現世去!」
「你瘋了嗎?宗主一個不高興會把你殺了練成血精的!」
「與其一輩子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之中,還不如搏一搏!」
「羌無師兄,我隨你去!」
羌仁想要出聲警告這些情緒有些過分激動的師弟師妹們。
但情況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羌仁對外面世界的嚮往也驅使著他加入了這些師弟師妹的隊伍中去。
於是他們氣勢洶洶的從內門弟子練功房一路衝到了血神宗的宗門大殿門口。
可剛踏入宗門大殿陰影處的剎那,那些還喊著『我要自由!』的弟子一個一個閉上了自己的嘴,他們紛紛低下自己的頭行走於宗門大殿的陰影中。
血神宗內的規矩有不少,其中一個規矩就是宗門弟子在大殿內有各自的位置,站錯了的話就要受罰。
這些規矩深深的刻入了他們的骨髓當中。
但是等等…你們說好的要找宗主抗議尋自由呢!怎麼還沒見到宗主就慫了!
這個念頭不是羌仁一個人想的,其他剛才還情緒激動的血神宗弟子們都在這麼想。
他們目光互相交錯著,眼神中似乎寫滿了『你上啊!』
『我上什麼?不是你說要找宗主理論嗎?』
『你實力最強為什麼你不去理論?』
『實力再強宗主也一巴掌拍死我!』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後進來的羌仁身上,羌仁眼眶之下被看不見的陰影給覆蓋,其他宗門弟子也和羌仁露出了同一個表情。
陰影的線條浮現在了每一個弟子的臉上。
血神宗的秩序就是建立在對宗主的畏懼下的,弟子要先怕,才懂得守規矩。
這是他們從小就被教導的事情。
所以血神宗的弟子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一回宗門就必須要乖乖的當個好孩子。
羌仁當然不會當這個愚蠢至極的出頭鳥,他走到了宗門大殿的一處陰影,自己平常所站的位置。
這時他發現不止宗主已經坐在了自己的石座上,在他的身旁還站著一位陌生人。
羌仁抬頭和那位戴著京劇面具的陌生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但感覺到宗主的目光橫向他之後,他連忙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諸位來得正是時候,這位是樹閣下…」羌紅紗控制著自己魁梧且猙獰的血肉傀儡坐在了宗主之位上。
她當然知道自己七八歲女孩的樣子可沒辦法震懾住這群年輕的弟子,反而這個血肉傀儡的威懾力要大上不少。
光是從體格和那猙獰的裝束就足以讓尋常人退避三舍。
在宗門內無一人回應,血肉傀儡猩紅色的眼眸撇向了路遠。
「不知樹閣下有何想說的嗎?」她問。
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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