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1 默契(1/4)(2/2)
怒火在他心裡燃燒。
在他看來,拉鉤只要留出足夠的視野,術者就夠用了,鄭仁就是在吹毛求疵!
如果手術有問題,輕飄飄留下一句助手配台水平太差,責任能減免百分之三十。
「準備3#0無損傷縫合線,小針,最小的。」鄭仁又一次說到:「小拉鉤把肝臟方向暴露一下。」
普外二科的住院總內心的小怪獸開始暴走。
「手別抖,對,累的話堅持一下。」
小怪獸繼續成長,隱約可以噴火了。
「我要鈍性分離肝被膜,幫我暴露視野。」
「大拉鉤位置固定,別動。」
長時間的拉鉤,對助手的體力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普外二科的住院總根本看不明白鄭仁要做什麼,所以下一步無法提前預知,並做到讓術者滿意。
鄭仁低著頭做手術,和一助說,和器械護士說話越來越多。
手術台上的氣氛很古怪,還有幾分尷尬。
一助心裡的小怪獸已經成長為哥斯拉,要不是他一直忍耐,想當眾揭露鄭仁做不下來這台手術,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的「事實真相」的話,怕是早都走了。
「老闆,我上?」蘇雲的聲音在人群後傳來。
「患者送去icu了?」
「嗯,狀態平穩,但骨折位置比較多,出血量大,先補血,有什麼併發症處理就是了。就是纖維蛋白原比較難找,我讓錢主任去聯繫了,找不找的到不好說。」蘇雲淡淡說到。
「孫主任?」鄭仁輕聲問了句,聲音很小,只有身邊的孫主任和一助能聽到。
一助明白鄭仁的意思,額頭的青筋直蹦。
「小雷,你先休息一會,蘇雲,你來搭把手。」孫主任給了住院總一個台階下。
蘇雲隨即去刷手,穿衣服。
「怎麼做?」上台後,蘇雲看到患者臟器情況,也怔了一下。
「劈肝。」鄭仁回答的很簡單。
可這個詞,像是一道炸雷般,沒有劈在肝上,而是劈在在場諸多醫生的頭頂。
劈肝手術,大多用於3-5m肝癌的切除手術上。而且,絕大多數醫生都沒有掌握這項技術。
畢竟肝臟脆,血管豐富,楔形切除後,肝臟組織縫合止血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蘇雲問明術式後,轉頭和手術室護士笑了下,要了一大堆的器械,放在患者的腿部一側。
手術台,終於清淨下來了。
鄭仁的每一個動作,蘇雲都提前做好準備。不管是拉鉤,暴露視野,還是切肝、止血、縫合。
手術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而賞心悅目。
配合的默契程度,和之前普外二科的住院總相比……根本沒法比較。
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切下一段肝組織,止血,阻斷膽囊管、肝管、動靜脈,切除膽囊。再次止血,劈肝的部位連續褥式縫合……
普外二科的住院總心裡的小怪獸被直接打爆。
不是鄭仁事兒多,的確是自己水平不夠。
看人家倆人的配合,再想想自己之前的配合,住院總掩面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