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 喝口涼水都塞牙的倒霉(2/2)
她側頭透過鉛化玻璃看去,魯道夫·華格納教授站在鄭老闆身邊,而鄭老闆的手在對著屏幕指指點點,好像在給魯道夫·華格納教授講解著什麼。
世界知名的教授在鄭老闆面前像是學生一樣聽話,林淵有些恍惚。
魯道夫教授的名聲並不比自己導師低,都是一個層次的醫生。但實際的手術水平,明顯魯道夫教授要更高一點。
不是一點,而是很多。
林淵猜測,之所以會有這種差距,就是因為眼前的這一幕每次手術之後,鄭老闆都會做剪片,然後指出來手術不足的地方。
一點點的積累,一台台的手術練習,醫療沒有捷徑。人生,同樣沒有捷徑。
按壓時間到了,給患者加壓包紮,送回病房。
林淵穿著隔離服,要去換衣服,路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聽到鄭老闆在接電話。
「哦?乾燥綜合徵有好轉麼?怎麼忽然抽搐呢。」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說完,鄭仁掛斷電話。
林淵以為自己聽到了最關鍵的詞彙乾燥綜合徵。
這可是罕見病,只在書本上學過,卻從來都沒實際見過。
隨後林淵看見鄭老闆從辦公室里大步走出來,路過自己,像是沒看見一樣,讓了一下,目不斜視。
「鄭老闆!」林淵喊了一聲。
「嗯?」
「您是去看病人麼?乾燥綜合徵的患者。」林淵問道。
「從前是乾燥綜合徵,已經好轉了。」鄭仁簡單說了一句,大步往前走,「你去換衣服回去寫手術記錄。」
「……」
林淵一陣氣苦,這是最底層的醫生應該乾的,自己可不是最底層的醫生!
哈佛畢業的博士,竟然被當成小透明,一定要證明自己是醫療組不可或缺的一員!
她來不及去換衣服,直接一溜小跑跟在鄭老闆身後。
「你不去換衣服麼?」鄭仁聽到有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問道。
「這不是要去會診麼。」林淵被鄭仁看的心裡一哆嗦。
鄭老闆目光平淡,帶著上級醫師的藐視。
這是上級醫生的特權,自己……真的只是個小大夫。
林淵馬上開始想理由,瞬間便接著上句話說道「今天蘇……雲哥兒去忙了,您這面不是得有人記錄病情,拿片子什麼的麼。」
鄭仁沒說話,既沒把林淵攆走,也沒因為她的話而多看哪怕一眼。
之前那句話說完,鄭老闆就已經再次無視了林淵。
他腦子裡想著毛處長。
她怎麼就這麼倒霉呢?先是少見的子宮內膜異位到脊柱,壓迫脊髓神經。然後是乾燥綜合徵,這又開始抽了。
真是,這人吶,要是趕著倒霉,喝口涼水都塞牙。
「鄭老闆,什麼患者?」林淵在一邊問道。
「院裡的人,前段時間做闌尾炎,因為子宮內膜……」鄭仁給林淵講了一遍毛處長的經歷,林淵頗為感慨。
「我在美國的時候遇到過一個患者,一輩子上了七次高速公路,出了七次車禍,和他同車的人死了一百六十五個,他卻還活著。」
鄭仁表示很感慨,美國人記錄某些事情還是很詳盡的。這人要是在國內,肯定不會有記錄和他同車的人死亡一百六十五個這麼詳盡的數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