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 蟲癌晚期(下)(2/2)
帶組的楊教授見鄭仁和蘇雲在看片子,隨口詢問了一嘴。不過很快,楊教授就回想起鄭仁剛剛說的話。
「你是介入科的鄭仁?」
「嗯。」鄭仁點了點頭,沒有笑容,他正在琢磨手術要怎麼做。
即便是去系統手術室里訓練手術,依舊要有思路。
只是這個患者的手術……一團亂麻,哪裡有思路啊。
「是獲得諾獎提名的鄭老闆?」楊教授小聲問到。
「嗯。」鄭仁又嗯了一聲。
「幸會幸會。」楊教授伸手,和鄭仁握了一下,隨即問到:「介入能解決門脈的問題麼?」
「要是等肝源,可以嘗試一下。但現在患者處於急性休克期,開刀的話,要血管科進行重建手術。」鄭仁乾脆的回答道。
楊教授顯然有些失望。
患者的情況他一早就知道,原本想儘量拖延,有院方授權後進行慢診肝移植手術,沒想到晚上出現包囊破裂。
還以為諾獎候選人會有什麼好的手段……雖然鄭仁說的是實話,可是楊教授依舊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闆,這個小蛇是怎麼回事?」蘇雲看著片子,忽然問道。
「是肝包蟲的影像的表現,和下面的紗布一樣,不是真的。1990年和1991年發表於《歐洲放射學雜誌》的兩篇文獻,就對該特徵性影像的進行了經典描述:對肝包囊破裂急腹症具有確診意義的蛇樣征和紡紗征。」鄭仁道。
「嘶……」蘇雲吸了一口氣,十分為難。
確定紗布和小蛇,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手術。
「唉。」楊教授嘆了口氣,拿起手機,一邊聯繫人,一邊讓董佳準備送患者上台。
這是個燙手的山芋,可是不做手術,患者就得死。
再怎麼說,也要匯報,然後上台試一試。
至於以後的麻煩事兒……以後再說吧。
「老闆,這手術沒法做,你初來乍到,別讓人抓到把柄。不說趙教授,各科室的大主任、帶組教授在,你可別顯擺。」蘇雲搖了搖頭,再次叮囑鄭仁。
「胸部你能做麼?」鄭仁忽然問道。
「胸部我肯定能做下來,但是腹部……」說著,蘇雲用手指點了點片子上的門脈和右腎,道:「這些,怕是你也做不下來吧。」
……
……
此時,介入科趙教授在家,坐在書房裡看著一本外文期刊。
「剛才給誰打電話呢?」趙教授的愛人問到。
「新來的鄭仁。」
「就是要了你一張床位的那個小大夫?」趙教授的愛人眉毛豎了起來,聽到鄭仁的名字後,一股子殺氣沖天而起。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話真是有道理。
「什么小大夫,人家是孔主任的寶,是諾獎候選人。」趙教授笑呵呵的說到。
「裝吧你就,你沒事給他打電話幹什麼?」
「這不是下午全院會診,有一個肝包蟲病的患者,各科室都去看了看。」
「和你們有關係?」
「沒有。要勉強說有,也能貼上。最後做自體肝移植的時候,造個影會更快。」
「那你給鄭仁打電話幹什麼?」
「我沒辦法,不等於鄭老闆也沒辦法。」趙教授靠到椅子上,閉上眼睛,似乎在沉思什麼。
「他……」
「上次做科研的時候,我聽說他是普外專業出身的。」
「那你讓他去?你這是給他人前露臉的機會?」趙教授逇愛人不懂了。
「機會?我就怕他不敢上。」趙教授笑了笑,道:「海城來的,不知道怎麼就被孔主任看中了。他在海城是急診科的住院總,我就盼著他要上手術。你說,不管是誰,能讓他上?哪科的手術,要一個介入科醫生去做?這不是露臉。」
「就你心思多。」
「他要是敢提出上手術的要求,以後就別想在912立足了。」趙教授笑道:「要是那樣,可真就省心了。」
「孔主任也是,一個小大夫,至於從你們手裡搶床麼。」
「人家是諾獎候選人,我要是孔主任,我也這麼幹。反正他也要退休了,無所謂的。可惜了,要是晚兩年,我爭一爭大主任的位置,再遇到他,那該有多好。」
「這麼能幹?」趙教授的愛人詫異。
「手術我比不過他,尤其是tips手術,人家的手法,那叫一個溜。不過麼,年輕氣盛,這個年紀有這麼大本事,心氣兒肯定高。今兒不知道那面什麼情況,真要是他不知深淺想要上台,就有樂子看了。」
「不會真上去主刀了吧。」
「怎麼可能!急診大搶救,是鬧著玩的?再說,肝膽外科留在家裡的楊睿,那是省油的燈麼?這麼多年,也沒見他服過誰。幾年前,不還和林國棟鬧的不可開交,最後硬生生把林國棟給擠走了。一個介入科不到三十歲的小大夫,憑什麼去搶楊睿的台?這麼說,我還真的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