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 普羅旺斯風味(2/2)
聽謝伊人說,再晚半個小時,就沒這麼快了。
「鄭仁,嘗嘗普羅旺斯風味的牛骨髓。」謝伊人見鄭仁不會用刀叉,便給他切了一塊,說到:「你竟然不會用刀叉,這個我可沒想到。」
「我很少吃西餐啊。」
「你可以把刀理解成手術刀,把叉子理解成止血鉗。」蘇雲說到。
「然後呢?下次上台……」鄭仁面無表情,看著蘇雲。
話沒說完,因為鄭仁覺得有點噁心。
蘇雲怔住了,對於外科醫生來講,第一次來吃西餐,想的都是這種操作模式。但應該只有鄭仁才會再多想這麼多吧!
這貨簡直太陰暗、太可怕了。
很難得的,蘇雲安靜下來。
「鄭仁,骨髓滑嫩,有香草香味,也不膩,你嘗嘗。」謝伊人似乎完全沒聽到鄭仁和蘇雲在說什麼,幫鄭仁切了一段牛骨髓,用叉子叉住,放到鄭仁嘴邊。
要是往日,這種撒狗糧的舉動,會引來蘇雲的嘲諷。可是今兒,蘇雲笑吟吟的看著鄭仁。
止血鉗子鉗夾的組織,老闆要怎麼能吃進去呢?這是一個問題。
鄭仁似乎完全忘記了之前和蘇雲說的話,笑眯眯的把牛骨髓吃進去,仔細品味。
「普羅旺斯風味,說白了就是大蒜的味道,老闆你覺得好吃麼?」蘇雲問到。
「叫普羅旺斯風味,顯得逼格十足。但要是說大蒜味的牛骨髓,估計價錢得降下來十倍。」鄭仁道。
「老闆,俺們那旮沓也很少吃普羅旺斯風味。有黃油,什麼都能吃。」魯道夫·華格納教授道。
「富貴兒啊,據說黃油最開始是古代西方人用來塗抹在臉上的面霜,有這事兒麼?」蘇雲問到。
放鬆下來,各種古怪的想法分沓而至。
在夕陽、紅牆外,一組人馬安安靜靜的吃飯,沒人願意去想抱著那面自動出院的孩子,到另外一家醫院訛錢的護士。
也沒人願意去想,因為微笑,被患者家屬用病曆本扇臉的導診小護士。
說點亂七八糟的,做下來喝著酒,吹著牛。
這樣,
挺好。
「雲哥兒,別聽他們扒瞎,我咋就不知道這事兒?」魯道夫·華格納教授不屑的說到。
「一猜就是。」蘇雲一邊優雅的吃著牛排,刀叉的運用,像是手術一樣,熟練的一逼,這一點鄭仁完全沒法比。
「我小時候,看一個科學畫報上說好多冷知識。比如說人類是世界上唯一可以用脊柱躺著睡覺的物種。」蘇雲叉了一塊牛排放到嘴裡,說到:「後來我看到貓狗都能躺著睡覺,就再也不信這些所謂的冷知識了。都特麼是沒事兒的人瞎編出來的。」
「嗯,的確。」鄭仁道:「楊慎被發配後,變成女裝大佬,每天插花抹粉,招搖過市,後來開始編起歷史史料來。他是無聊,結果給現在的研究人員帶來多少困惑啊。」
「楊慎是誰?」常悅問到。
「滾滾長江東逝水。」
……
……
注1:2003年,北京醫院的一個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