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5 幾乎不可能的諾獎(2/2)
「如果手術成功,所有諾獎評審都並不介意與華夏的那個小醫生之間建立友誼。等他們生命走到終點的時候,去看一看是不是可以像梅哈爾博士一樣,奇蹟般的重新恢復健康。」弗朗索瓦說完,垂頭喪氣的癱坐在椅子上。
「我的天啊。」馬里奧第三次發出這樣的感慨。
「他們說,那名華夏的醫生,雙手被上蒼親吻過。」弗朗索瓦最後說道。
被上蒼親吻過後的雙手,驅逐死神,這意味著什麼,兩人都知道。要是有一絲可能,有所人都會希望獲得他的友誼,而不是試圖與他戰鬥。
過了很久,馬里奧才說道:「盧綸,我想你知道我需要什麼。」
身邊的助手微微鞠躬,道:「先生,如您所願,我會儘快把那名醫生所有資料搜集齊的。」
弗朗索瓦和馬里奧對視,要真是這樣的話,今年拿到諾獎,幾乎是不可能的。
……
……
此刻,鄭仁茫然無知,在帝都國際機場,等著迎接梅哈爾博士一行。
他站在袁副院長身邊,有些不習慣這種行為模式。以鄭仁自己的想法,這貨都不想來,讓蘇雲或是馮旭輝來接一下就可以了。
「鄭仁,前幾天你因為搶救苗主任,表彰大會沒參加上。一等獎的獎章,剛剛交給孔主任了,由他轉交給你。」袁副院長目視前方,說到:「以後不要驕傲,再接再厲。」
「謝謝。」鄭仁道。
「是你應得的。」袁副院長道:「梅哈爾博士的手術,有把握麼?」
「只是二期手術而已,難度不大。梅哈爾博士的凝血機制有問題,當時在瑞典給他做手術的時候,導絲抽出來尾端已經將近凝結成血栓了。」鄭仁道:「所以他的心臟支架,要3個月左右換一次,要不然很快就會全部堵塞,再次出現之前的情況。」
「哦?」袁副院長聽鄭仁這麼說,一下子來了興趣。
不是一次性手術?那就意味著梅哈爾博士要多次來華夏,或者是鄭仁有時間也要跑瑞典。
要是這樣的話……一瞬間,他腦海里出現無數的想法。這些想法都是最簡單的,只要有些城府的人,都能想到。
「梅哈爾博士提名的術式,你估計幾年能拿到諾獎?」袁副院長問道。
「應該是不可能。」鄭仁回答:「在梅奧診所,查爾斯博士跟我說了,想要拿諾獎還是要通過基礎研究的模式。臨床術式,沒有可能拿到諾獎。」
「不要氣餒麼,事在人為。」袁副院長對諾獎的確感興趣,但要說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年輕人能拿到諾獎,就沒多少信心了。
一個諾獎候選人的身份,就足夠顯擺的了,他並沒有寄希望鄭仁真的能拿獎。
在諾獎歷史上,除了不靠譜的和平獎之外,最年輕的獲獎者是勞倫斯·布拉格。他在1915年,年僅25歲的時候就拿到了諾貝爾物理學獎。
但他是和他父親一起拿的獎,中間還是有水分。
愛因斯坦拿到諾獎的時候,也42歲了,那還算是年輕的。畢竟剛剛開始踏入學術界,愛因斯坦的五篇論文被認為每一篇都能拿到諾獎的、具有顛覆性意義的。
即便是愛因斯坦這種不世出的天才,以一種捨我其誰的姿態橫空出世,但真正得到諾獎,也是很多年後的事情。
而年紀最大的諾獎得主,是萊昂尼德·赫維奇。老人家拿到諾獎的時候,已經是90高齡。他還是華中科技大學的榮譽教授,曾經來華講學過。
這些人和事兒,袁副院長都有記憶。他深知獲得諾獎提名和拿到諾獎是兩回事。
給梅哈爾博士做手術,得到老人家的友誼,獲得推薦,這是一種常規的套路。莫言當年拿諾獎提名的時候,也是走的東洋文壇的路子。
只是鄭仁還年輕,今年是根本沒可能拿諾獎的。
「臨床工作要踏踏實實的,有什麼需要和院裡提。」袁副院長親口和鄭仁說出了這句話。
鄭仁笑了笑,點點頭。
「要是情況允許,你和梅哈爾博士商量一下,術後恢復,能不能在院裡做一次講學。」袁副院長道。
他說的很客氣,但言語之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
這事兒本來是負責科教口的郭副院長的活,但毛處長和鄭仁的關係有些不對付,所以郭副院長只是墜在後面,讓袁副院長和鄭仁說這件事兒。
大局觀,是要有的。畢竟這是對912有利的事情,所以袁副院長也就樂得賣個人情。
「好的。」鄭仁倒是無所謂,手術後估計恢復的很快,就看梅哈爾博士準備在華夏逗留多久了。
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航班已經到了。梅哈爾博士乘坐的也不是鄒嘉華的那種包機,而是普通的航班。
隊伍明顯比鄭仁預計的人數要多,足足有二十多人。魯道夫·華格納教授當先走出來,看到鄭仁後就是一個熊抱。
之前都是他到機場接鄭仁,這次則是鄭仁迎接他……迎接梅哈爾博士,順便迎接他。
「老闆,可想死你了。」教授拍著鄭仁的後背,大聲的說到。
好疼,鄭仁略有無奈。不過有幾天沒見到教授,也有些想念。
袁副院長站在一邊,比鄭仁還要無奈。魯道夫·華格納教授就像是沒看見自己一樣,或者是人家眼睛裡根本沒有自己。
他也知道,要是沒有鄭仁的話,這些人肯定不會來912的。
鄭老闆不錯,袁副院長心裡想到。
「老闆,梅哈爾博士在後面。」魯道夫·華格納教授和鄭仁招呼完,便馬上說到。
他對於梅哈爾博士的態度,就有些微妙了。拿到諾獎一直都是魯道夫·華格納教授的夙願,而評審權重頗重的梅哈爾博士在教授心裡是什麼分量,可想而知。
此時鞍前馬後伺候著,就是為了那一線或許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博士,又見面了。」鄭仁微笑,伸手迎接梅哈爾博士。
博士看著很健康,系統面板只是微微的紅色,與鄭仁第一次去瑞典的時候見到的那個躺在病床上,用模肺、呼吸機輔助呼吸的瀕死老人截然不同。
梅哈爾博士有些驚訝,他雖然恢復了健康,但畢竟是八十歲的人了,走路很慢。
伸出手,和鄭仁握了一下,梅哈爾博士道:「鄭,沒想到你的瑞典語說的這麼好。」
梅哈爾博士是哥得蘭島人,口音不重,但鄭仁說話用的口音卻是他的鄉音。
就算是瑞典人,也很難分辨出哥得蘭島口音,這位鄭醫生卻這麼心細,看樣子對諾獎很上心啊。
剛下飛機的一瞬間,梅哈爾博士就對形勢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學過。」鄭仁憨厚的笑了笑,「您的身體恢復的還好吧。」
「非常好。」梅哈爾博士道:「術後度過心肺功能障礙的危險期,肺臟功能慢慢恢復,我已經能在那條走了幾十年的小路上散步了。」
「那就好。」鄭仁笑呵呵的說到。
隨後鄭仁給梅哈爾博士介紹袁副院長和後面的郭副院長,見他們說著客套的話,鄭仁覺得有些無聊。
「老闆,患者又一次出現心臟驟停!」蘇雲忽然湊過來,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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