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4 直接麻翻(2/2)
在血管壁里前進。
當再次遇到湍流的時候,梅哈爾博士眼睛看著影像,扶著微導絲的手感受著力度、角度的微弱變化。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不斷的明悟在梅哈爾博士的心裡升起。
此時,他已經不再激動,像是最開始接觸介入學科的時候似得,感受著、體會著、提高著。
導絲準備進入前降支,鄭仁忽然抬頭,給老賀使了一個眼神。
老賀手裡拿著藥劑,直接給推注進去。
基礎麻醉,是指使患者處於熟睡或淺麻醉狀態的方法。一般用於短時間的操作,比如說胃腸鏡、無痛人流……
鄭仁嘗試很多次後,不斷的失敗讓他沒有了耐心。
還是讓博士被麻醉吧,這樣或許會好一些,所以老賀才會出現在這裡。
博士感受到不對,馬上說到「鄭……」
只說了一個單詞,他就睡了過去。
鄭仁抓緊時間手術,基礎麻醉的時間很短,要是15分鐘無法完成手術,還要繼續給藥。那樣的話,風險會成倍增加。
「鄭老闆,這麼做好麼?」老賀手裡拿著注射器,有些惶恐。
「沒什麼不好的。」鄭仁道「蘇雲,看什麼呢,抓捕器。」
蘇雲馬上湊到一邊,充當助手。
在他想像中鄭仁因為巨大的壓力會出現接連不斷失誤的場景並沒有發生,一切都和以往的手術一樣,簡單、乾淨、利落。
好遺憾啊,蘇雲心裡浮出這麼一個想法。
這種木頭人,還真是無趣,給自己一個機會又能怎麼樣!蘇雲心裡想到。
不過手術在繼續,並且在梅哈爾博士被基礎麻醉之後瞬間提速。蘇雲也無法一心二用,全力以赴的當助手都嫌不夠。
老賀也注意到手術的速度提升,原來剛剛鄭老闆在給梅哈爾博士上教學手術課……只是剛才的手術速度已經很快了,要這麼快麼?
導絲準確的命中抓捕器,非順應性球囊內擴,這一系列步驟一氣呵成。
「蘇雲,注意監護儀。」鄭仁一邊操作導管進行鈍性分離,一邊謹慎的說到「只要有不對,就按照你的判斷告訴護士長給藥。」
雖然現在監護儀上顯示的數據表明身體狀況平穩,但馬上要取出前降支內的支架,這是最危險的步驟。
「嗯,我在看著。」蘇雲沒有驚訝於鄭仁把一切都交給自己,他只負責手術。
畢竟心臟方面的併發症,自己算是專業人員中的專業人員。
「鄭老闆,您這手術做的……」張琳主任看著心臟介入醫生一直避免取冠脈支架的手術過程,愕然說到「真是……厲害!」
鄭仁沒說話,吹的再高能怎麼樣?手術做不下來,還不是直接就傻逼了?
而張琳主任也沒有注意到鄭仁無視了自己,完全沒有尷尬的感覺。
她專心致志的看著手術過程,渾然忘我。剛剛的「誇獎」,她完全沒走心,只是事實如此,不吐不快。
一個支架取出器被順了進去。
它像是一個導管,前方有鈍頭,儘量用最小的力量切斷血管內膜與支架之間的黏連、增生。
這種操作,鄭仁是最熟練的。
嫩豆腐,摸著做,就是這個道理。只是現在他的手進不去,只能用介入手術的手段來把支架與血管內膜之間的黏連給游離開。
手術難度陡然增高。
冠脈支架取出術,術式很早就出現過,但隨即被否定。因為手術成功率……幾乎為零。以至於最後寧可開始研發可降解支架,也沒有醫生願意碰觸這個領域。
橫跨外科、介入科的鄭仁卻沒有這方面的苦惱。
他雙手操作取出導管,進入梅哈爾博士的冠脈前降支。
一小團黑乎乎的陰影出現在畫面里,很小、很細,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分辨。
張琳主任仔細看著屏幕,感覺導管旋轉了一個角度。導絲仿佛行走在她的冠脈里一樣,心臟砰的跳了一下。
導管毫不猶豫的奔著那團黑影走去,張琳主任腦海里出現血栓受到牽拉的影像。這裡是最難的,血管應該會痙攣吧,隨後是心肌缺血,再後……
麻醉就對了,張琳主任馬上意識到。
自己一個觀台的都會情不自禁的有這種聯想,要是梅哈爾博士還清醒著,怕是這時候冠脈已經開始痙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