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7 不敢當著家裡人哭(2/2)
都是蘇雲那貨,非要給黑子喝酒!看見別人喝酒,它都走不動路。
唉,鄭仁重重的嘆了口氣。
「大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鄭仁剛想和黑子好好說說人生、說說道路,準備認真的談一談的時候,一個攤位的老闆娘拿著小半盤子別人剩下的花生米走到男人面前。
「吃點東西,空著肚子喝酒一會該難受了。」
「謝謝。」男人紅著眼睛,很客氣的說道。
「這世上沒啥過不去的坎,別傷了自己身子。」老闆娘五大三粗的,但心思卻很細膩,粗獷的安慰他。
一句好話三春暖,男人不知道為什麼情緒崩潰,被一句話說的嚎啕大哭,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怎麼了!」老闆拎著菜刀跑了出來,還以為有人要鬧事。
「別嚇人到怪的。」老闆娘說道,「這個大兄弟就買了瓶酒,自己蹲馬路牙子上喝,喝著喝著還哭。」
老闆看了男人一眼,嘆了口氣。
都是為了生活奔忙的人,要很努力才能活下去,自己可沒心思管別人家的閒事。能把自己的事情弄明白,就算是不錯了。
「沒事,沒事。」男人用手胡亂的在臉上劃拉了一把,道:「我就是心裡難受。」
「我爸要不行了,醫生說讓我拉回去,興許還能再看一眼家,看一眼家裡人。」
「我心裡難受,憋屈的慌。」
「不敢當著家裡人的面哭,怕他們也難受。」
「我就找個地兒喝點酒,哭一會就好了。」
男人斷斷續續的解釋道,說著說著,眼淚在臉頰上滑落。
他上半身沒穿衣服,嗚咽的說著和家裡人在一起無法說的心裡話。
都是陌生人,自己說了也就說了。大醉一場,傾訴壓力,不可能有什麼回應。
說完拍拍屁股走人,反正誰都不認識誰。
他也沒指望哭一場會有什麼用,都得過日子,誰又有心情來幫自己。
就像是過去的大車店,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起。很多不能說的秘密憋在心裡難受,喝幾兩燒刀子,說幾句和至親好友都不能說的秘密,第二天一早各奔東西。
「病了?什麼病?」
男人捂著嘴,正在痛哭著,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聲音不大,有些溫和,但在吵雜的集市里卻沒什麼能擋住它傳到耳中。
「醫生說就是老了。」男人嗚咽的回答道,「七十多歲,心臟蹦不動了。」
「有片子麼?」
「……」男人怔了一下,他抬頭順著聲音看去。
乾淨、整齊的t恤衫,和藹憨厚的面容,路燈在他背後亮著投射來一道影子。
路燈的光在他身後散開,仿佛是光環一樣籠罩在年輕人的身邊。沒有黑暗,只有近乎於無限的光明。
男人心裡有一種沒來由的信任浮現出來。